时苒可谓是火力全开,嬴政听得目瞪口呆。
他见识过时苒的能言善辩,却从未见过她如此……泼辣直白,甚至堪称粗野的一面。
有些老臣,尤其是宗室和贵族,平日里没少倚老卖老,阳奉阴违,有些奢靡无度的行径,他也有所耳闻。
如今时苒像个愣头青一样,不管不顾地全骂了出来,虽然方式极端,却莫名地爽快!
尤其是看到这些人羞愤欲绝无地自容的模样,嬴政甚至需要极力克制,才能不让嘴角扬起来。
但直白露骨的话,也让他这个君王,觉得面红耳赤。
嬴政干咳一声,“时卿虽言辞激烈,知稼穑之艰难乃古训,此事容寡人细思。”
朝会结束,时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只觉得胸中积郁多日的怨气随着那通酣畅淋漓的怒骂消散了大半,浑身都轻快了许多。
这日,时苒又和李斯吵了起来。
蒙毅和冯去疾皆是眼观鼻鼻观心,一副死人脸。
“连坐必须大幅削减,然天下一统,治理广袤疆土,需的是民心归附,而非人人自危。”
李斯寸步不让,声音冷硬:“律法之威在于震慑,连坐如同天网,使民不敢生奸邪之心,你去除连坐,便是自毁长城,纵容犯罪,商君之法,乃秦国强盛之基,岂容你如此肆意篡改?”
“商君之法已不适用大一统之局。”
时苒霍然站起,“彼时目标乃富国强兵,于乱世求生,如今目标乃长治久安,凝聚万民,你只知法之严,不知法之公,只知法之畏,不知法之信,死抱着几百年前的旧律条,如何应对未来之变局?”
“还有,我再次重申,女子亦当可立女户。”
“寡妇、孤女,为何不能自立门户,拥有田产,独立纳税,难道要让她们只能依附他人,或沦落风尘吗?”
“夫为妻纲,女当归于内,女子立户,此例一开,礼法崩坏,天下大乱。”
“礼法是为人服务的,该变就变。”
两人争得面红耳赤,唾沫横飞。
若非中间隔着案几,蒙毅和冯去疾真怀疑他们会不会当场扯掉官帽,上演全武行。
蒙毅忍不住揉了揉眉心,冯去疾则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,仿佛能看出花来。
眼看在女户问题上僵持不下,李斯一脸冷峭,“你可知仓中硕鼠与厕中瘦鼠之别,人所处之位不同,贤与不肖便各异。”
时苒一拍桌案,“李廷尉,好一个鼠论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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