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万民认同,非仅凭刀兵可成,既天下一统在即,许多事便该提上日程了。”
“哦?”嬴政挑眉,“时卿所指何事?”
“礼法,历法,年节制度。”
“旧有周礼、六国历法、各异风俗,皆需整合统一,塑造秦之新制、华夏之新貌。”
嬴政来了兴趣:“细细说来。”
“先说历法,如今天下历法纷杂,农时祭祀皆不统一,甚为不便,臣以为,天下一统之后,当颁布新历,可命名为秦历,此历法需精确,利于农时,通行天下,废弃六国旧历。”
“秦历颁布,天下归秦之第一年,便定为秦历元年,此后,无论岁月如何变迁,帝王如何更迭,秦历纪年,永不改变。”
用秦历,总比好过用西方的纪年。
“永不改变?”嬴政微微一怔,这个概念对他而言颇为新颖,以往的纪年方式,多以君主在位年数计算。
“正是。”时苒语气坚定,“无论百年、千年之后,后人计算年代,皆以秦历为基准。”
“至于君王在位,可另设年号以记之,譬如,王上扫平六国,完成一统之大业,便可取一个象征性的年号,如始元之类,颁布天下,此后,民间记录年份,便可书秦历多少年,始元几年,待新君即位,再改换新的年号,但秦历纪年依旧延续不变。”
“以不变之秦历,以可变之年号……”嬴政低声重复着,眼中光芒大盛,“妙,甚妙,时卿,此议深得寡人之心。”
“此事,便交由你。”嬴政当即拍板,“等朝会,便拿出章程。”
又聊了一会儿,嬴政放下酒樽,樽底碰出清脆一响。
夜雾漫进殿来,烛影在嬴政脸上摇曳。
他确实比去年消瘦,眼里的东西更沉了。
“寡人记得,你说要铸一把剑,说是要收集天材地宝,今日寡人想问问,你要用什么铸?”
“用陨铁,用霜雪,用山河。”
嬴政低笑,笑声里带着倦。
“又是寡人听不懂的话。”
“等剑成时,王上就懂了。”
“时苒,寡人近日总梦见少年时在邯郸,醒来便看你的舆图。”
“有时觉得,就像大梦一场。”
他将两杯斟满,递杯时,酒液泛起涟漪。
“寡人敬你的剑。”
时苒笑说:“臣敬王上的梦。”
“也敬这长夜。”
嬴政一饮而尽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