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尖酸,“安稷侯口口声声为天下,为何独独与我等宗室为难,莫非是想借此邀宠,独揽大权不成?其心可诛。”
更有甚者,直接转向御座,声音悲切,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王上,您听听,她这是要将我等嬴姓子孙逼上绝路啊,若无封地以奉先祖,维系血脉,我等与寻常黔首何异,秦以武立国,以亲族拱卫,若自断臂膀,国祚何存?”
“请王上明察,严惩不贷。”
面对那些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目光,时苒面色不改。
“诸位如此激动,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心事,还是真的只为自己着想?”
“若真为江山社稷,为何只见诸位争权夺利之私心,不见天下百姓渴望安定厌恶战乱之公义?”
“至于说我独揽大权?”
时苒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嘲讽。
“郡县之制,官员考核任命,升迁贬黜皆有法度可依,何来独揽,反倒是分封之下,诸侯国中之民,只知有封君,不知有天子,那才是真正的权柄旁落,诸位究竟是担心我时苒揽权,还是担心失去了在自己封地上生杀予夺称孤道寡的无上权柄?”
这一问,可谓诛心至极。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”
“胡说八道。”
宗室们气得浑身乱颤,朝堂吵得不可开交。
“王上,是非曲直,自有公断,郡县与分封,孰优孰劣,待天下一统,自会见分晓,臣今日还有一事。”
嬴政将朝臣神色尽收眼底,“讲。”
“变法。”
早已等候在殿外的宫人们,两人一组,抬着抱着数十个沉重的木箱书册和成捆的竹简,鱼贯进入大殿。
“秦律,乃立国之本,强国之基,法无常势,时移世易,如今天下一统在即,旧律之中,或有不合时宜不够周密乃至过于严苛之处。”
“臣与李廷尉及诸位同僚,参酌古今,考量现实,于旧律基础之上修改秦律。”
“其一,赀赎制度细化与规范,明确各类罪行可用财物赎免的范围与标准,避免执法官吏上下其手,同时为国库开辟稳定财源,但,谋逆、叛国、故意杀人等十恶不赦之罪,不在其列。”
“其二, 刑责适度减轻与分化,如连坐之范围适当缩小,非谋逆大罪,不及无辜远亲,肉刑如劓、刖等,除极端重罪外,多以徒刑罚作替代,以保全劳力,体现仁政。”
“其三,对新垦荒地减免赋税年限予以明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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