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屏退左右,只留下贴身内侍,吩咐道:“传安稷侯。”
时苒并未走远,很快便应召而来。
她走入殿内,见嬴政独自坐在案后,以手支额,玄衣玉带,在烛光下显得有几分孤峭。
“王上。”
嬴政抬起头,醉眼朦胧地看着她,那目光似乎比平时更加直接,少了些许帝王的掩饰。
他指了指旁边的坐席,示意她坐下。
“时苒,现在没有外人,你告诉寡人,那玉……究竟从何处得来?”
时苒沉默了一下。
“此玉来历,确实非凡,臣只能说,它出现的时间与地点,正合陛下统一天下之机运,或许冥冥之中,自有定数。”
嬴政盯着她,看了许久,低声笑了起来。
“定数,好一个定数。”
他拿起案上的酒樽,又饮了一口,目光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寡人自即位以来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内有掣肘,外有六国虎视。”
“但寡人不怕!”
“历代先王,自孝公起,商君变法,惠文王东出,昭襄王破郢……一代代,一辈辈,所求为何,不就是东出函谷,一统这天下吗?”
“寡人做到了,用了四年,做到了。”
“这还不够,远远不够,天下一统,只是开始。”
“寡人要书同文,车同轨,行同伦,要北击匈奴,南平百越,要建一个前所未有的让四方来朝的秦国!”
嬴政说完,似乎耗尽了力气,闭上眼,喃喃道:“有时寡人也会觉得累。”
殿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重新睁开眼,目光恢复了清明与威严。
今夜,他有太多的情绪需要宣泄,太多的过往需要倾吐。
“在邯郸,那些赵国的贵族子弟,看寡人的眼神,像看路边的野狗,母后,总是将寡人紧紧护在怀里,她的身子在发抖,可手臂却那么用力。”
“后来,归秦了,寡人成了公子政,父亲成了太子,老师教导寡人何为王孙,何为责任。”
“再后来……吕不韦扶持,寡人继承了王位。”
“继承王位的那晚,所有人都退下了,寡人一个人,坐在那个王座上。”
“殿里空荡荡的,只有寡人的心跳声。”
“那时候,寡人就在想,要继承历代先王的遗志,东出,一统天下。”
“可后来,吕不韦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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