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雷霆震怒。”
“所以,时苒,好好地留在朕身边,朕可以向你承诺,自此以后,方士之言,永生之惑,绝不再入朕耳,更不会动摇朕心分毫。”
“凡有以此类邪说蛊惑君心者,无需你动手,朕必严惩不贷。”
“但你也需答应朕,无论将来发生何事,无论朕是更加刚愎,或是偶有昏聩之念,你都要像今日这般,直言谏朕,骂醒朕。”
“而不是……动不动就以性命相胁,以离去相逼。”
“你的命,不只是你自己的,它关乎朕之心安。”
时苒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,只是红着眼眶,点了点头。
嬴政叹息一声,挥了挥手:“取水,净巾。”
宫人战战兢兢地端来铜盆与柔软的细麻布,又迅速退下。
时苒打湿麻布,将脸上的血一点点擦去。
“朕近来确是觉得,精力不似从前了。”
“看着你们为大秦开疆拓土、革新政务而奔忙,朕有时会想,时间是不是走得太快了些。”
“朕不是贪求长生,只是……有些不甘心。”
“这四海初定,还有那更广阔的海外……你当年献上的那幅舆图,至今仍挂于书房,每每看去,都觉得目之所及,不过沧海一粟。”
“朕怕来不及。”
时苒的眼泪,再次无声地滑落。这一次,不是为了争辩,而是因为理解,因为共鸣,也因为……心疼。
“陛下,衰亡并非注定,后世的史书,常将王朝覆灭归咎于天命、气数、女人、昏君。”
“郡县制打破了分封世袭的桎梏,书同文、车同轨凝聚了天下的心力,驰道让政令通行无阻,诸子百家争鸣……这些,都是种子。”
“是即便我们都不在了,也能继续生长开花结果的种子。”
“朝中新一代的官吏,孜孜不倦的学子,他们在学习在创造。”
“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,这些东西,都不是靠一人来实现,而是靠一代又一代人,前赴后继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良久,嬴政释然笑了笑。
“是朕执念了,想亲手掌控一切,总想亲眼见证所有,却忘了,真正的功业,从来不是一人一时之功。”
嬴政走向坐席,率先坐下,然后指了指身旁的空位。
“坐。”
“朕这一生,看似做了许多,有时却又觉得,做的太少。”
“那些更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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