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苒眼泪流的更凶了,仿佛要将一生的泪水都在这一刻流尽。
他真的教给了她很多,有指点,有引导,甚至很多时候处理政务,也会让她在一旁看,在一旁听。
每次自己提意见,他也会耐心听完,然后告诉她利弊。
如今临终前,还不忘再嘱咐。
他肯定猜到了什么,但最后,只是让她保护好自己。
嬴政有无奈,有释然,还有慰藉。
至少,他这一生,不全是背叛。
至少,还有她说到做到。
“朕的陵寝,你知道的,在骊山。”
时苒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不解地望向他。
“朕在那里,给你留了位置。”
“墓室也修好了,在朕得陵寝旁,不至于到了最后,你还是孤身一人。”
“莫哭……”嬴政看着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模样,低低叹息一声,那叹息里带着无尽的疲惫。
“这世间,能真正与朕并肩,唯你时苒一人。”
“生前,你助朕开创这亘古未有之局,”
“死后,朕亦不愿你独对那万古长夜。”
“时苒啊……”
“我这一生,得遇你,得以与你并肩,幸也。”
“陛下!”
嬴政看向窗外,眼神很长,很远。
他穿透了厚重的宫墙,越过了覆盖白雪的长安城,落入了时光的逆流之中。
寝殿内温暖的炭火、身边压抑的哭泣声,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。
他不再是大秦的皇帝,不再是横扫六合的秦王,只是一个在生命终点,回溯源头的老人。
他看见了邯郸那个在异样目光与欺凌中,紧紧攥着小拳头眼神凶狠如幼狼的孤单男孩。
看见了母亲赵姬。
看见了父亲异人。
看见了成嬌。
他还看见了吕不韦,看见了王翦、蒙恬等老将们征战沙场的英姿;看见了六国君王在他面前或恐惧、或倔强、或臣服的模样……
无数张面孔,忠诚的、背叛的、敬畏的、憎恨的,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飞速掠过,构成了他这波澜壮阔、又孤独彻骨的一生。
最终,所有的影像都模糊了,沉淀下来的是那最初的在邯郸里无人问津的孩童。
他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,朝着那片虚无的回忆,朝着那个被世界遗忘的幼小自己抬手。
“我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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