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黄昏。
李相夷风尘仆仆地出现,地基初具规模,茅草屋立在湖畔,三个年轻人正在练功。
而那道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,就负手立在茅屋前的篱笆旁,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到来,正静静望着他。
“阿苒。” 他唤她,“我来了。”
那身影太过醒目,气息也未曾刻意隐藏,沈诺剑势骤停。
待看清来人的面容与那身标志性的红衣,沈诺瞳孔猛地一缩,呼吸都窒了一瞬。
李相夷。
是李相夷,那个十五岁成名、十七岁天下第一、剑挑域外天魔、力挫剑魔,如今声震江湖的四顾门主,李相夷。
对沈诺这样的剑客而言,李相夷这三个字,早已不仅仅是高手或门主,更是快意恩仇,是他曾经仰望甚至追寻过的目标。
哪怕如今经脉受损改投他门,骤然见到这位活生生的传说的人,也是格外激动。
李相夷却全然没注意到沈诺灼热的目光,他满心满眼只有时苒。
足尖轻点,身形如一片红云飘落,稳稳停在时苒面前。
时苒抬眸,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发梢微乱,红衣下摆沾了些尘土,但精神极好。
“李大门主驾临我这山野小宗,真是蓬荜生辉,看把我这门下弟子激动的,剑都忘了怎么摆了。”
她说着,还故意朝沈诺那边抬了抬下巴。
李相夷这才看去,他虽不认识沈诺,但看其年纪和方才练剑的架势,立刻明白了身份。
他扬起笑,冲着沈诺点了点头:“你便是沈诺吧,阿苒提起过你,说你心志坚韧,是可造之材。”
被天下第一点名夸奖,沈诺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。
“李门主谬赞,不敢当。”
林涧和荆渺也早已围了过来,好奇又兴奋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红衣少年。
耀眼如旭日的少年,和宗主站在一起时,简直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李相夷一一打过招呼,目光却很快又黏回了时苒身上,在看见那几间茅草屋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他的阿苒,开山立派,手握神兵,能赠出那样的绝世宝剑,自己却住着茅草屋,在这荒山野岭辛苦操持。
她从前定是吃过很多苦,才养成了这般不在意身外之物,万事靠自己的性子。
一想到她可能经历过的孤苦与艰难,李相夷就觉得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,又酸又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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