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拂。
云彼丘只觉得身不由己,整个人便被那股力量凌空摄起,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扯到了时苒面前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有人惊呼。
时苒充耳不闻,左手看似随意地扣住云彼丘的下颌,右手已端起李相夷方才放下的那盏茶,直接将整盏茶水,朝着云彼丘大张的嘴里灌了进去。
“咳咳!呕——”
云彼丘被呛得剧烈咳嗽,想要挣扎,却被时苒扣得死死的。
“时宗主,你未免太过分了,即便彼丘有嫌疑,也该由门规处置,岂容你动手?”
果然,立刻有人跳了出来,义愤填膺,正是那几个平日里与云彼丘走得近或对李相夷早有微词之人
此刻俨然一副维护四顾门规矩仗义执言的姿态。
李相夷自始至终没有开口。
他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,目光只落在云彼丘身上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云彼丘,我想不通,为什么?”
云彼丘捂着喉咙,药力似乎还未完全发作,但心理的防线早已彻底崩溃。
他不敢看李相夷的眼睛,愧疚、恐惧和被当众揭穿的羞耻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他垂下头,说不出一个字。
石水见此情景,气得一掌拍碎了旁边的茶几,怒骂道:“云彼丘,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,门主待你不薄,今日我非打死你这个叛徒不可。”
说着就要上前。
“石水。”李相夷却抬手,制止了她。
石水不解:“门主,他……”
李相夷摇了摇头,脸上没有愤怒,只有失望。
他缓缓扫视过厅内神色各异的众人,那些跳出来主持公道的面孔,那些沉默不语却眼神复杂的面孔,还有地上那个哭泣的,他曾视为兄弟的人。
原来,这就是高处不胜寒。
原来,真心真的未必能换来真心。
原来,想要他死的人,就在他最信任的同门之中。
他忽然觉得意兴阑珊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此战过后,无论胜负,我李相夷退出四顾门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他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退出四顾门?
这可是他一手参与创立倾注了无数心血,象征着武林正道领袖的门派。
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荣耀与权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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