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想动，又怕吵醒旁边的人，身体维持着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，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。
或许是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和过于灼热的视线，时苒的睫毛颤动了几下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初醒的眸子带着点朦胧的水汽，有些茫然地对上了王也的脸。
她眨了眨眼，似乎花了一两秒才完全清醒，然后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恢复了清明，以及熟悉的戏谑。
时苒看着王也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，和那双瞪得溜圆，写满“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”的眼睛，懒洋洋地开口。
“你身上长跳蚤了，扭来扭去的。”
王也：！！！
他被这句话砸得更是语无伦次，脸更红了，舌头像是打了结：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我我我……我怎么……你你怎么……”
时苒慢悠悠地半支起身子，单手撑着头，侧卧着，好整以暇地看着王也慌乱无措的样子，另一只手甚至悠闲地卷着自己的一缕发梢。
“我什么我？”她微微挑眉，语气带着点好笑，又有点故意的挑衅，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王道长，昨晚可是你拉着我的手，不让我走的，忘了？”
王也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。
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干脆用被子把自己闷死。
他懊恼地闭了闭眼，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自己额头一下，低声暗骂：“都怪诸葛青那狐狸……”
没事灌他酒干嘛。
可骂归骂，昨晚那些片段里，他自己的主动和配合，也让他无地自容。
尤其是……
时苒的手正堂而皇之地放在他的腹肌上。
王也：“！！！”
他整个人僵成了化石，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，又哗啦一下全部退去。
他忘了挣扎，忘了推开，甚至忘了言语，只剩下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朵，直勾勾地看着侧卧在身边正一脸笑吟吟打量他的时苒。
“嗯，身材保持得不错，平时在武当山，没少练吧？”
王也的大脑还在过载重启中，嘴巴却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，完全不受控制顺着她的话秃噜出一句。
“这么喜欢？”
话音刚落，王也就想再给自己一巴掌。
他都说了些什么？
果然，时苒先是一愣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话，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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