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苒听完,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出来。
她抬起手,揉了揉他微微发烫的耳朵。
“难道这就是,所谓的大俗即大雅?”
王也:“……”
他愣了一瞬,被她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应给逗笑了。
原本心里那点因自我剖析而产生的微妙忐忑和沉重感,被她这一句调侃冲得烟消云散。
他笑着摇头,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。
“还说我煞风景,”他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纵容,“你不也煞风景,把我好不容易攒的一肚子草稿,都给打没了。”
时苒笑得更欢,眉眼都生动起来:“不好么?”
“好,怎么不好。”
“就是觉得,你总能轻易看穿我,然后把我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,变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”
“王也,你看似万事不在意,是真的不在意么?”
王也微怔。
“你想出世,可不入世,何谈出世?”
是啊。
他避世,是因为觉得世俗麻烦,人情复杂。
可若从未真正沉入其中,体验过、挣扎过、拥有过、也或许失去过,那所谓的出世,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逃避。
“你看那天上的云,聚了又散,看似自在,却总被风吹着走,没个定性。”
“再看山间的鹤,独来独往,清高是清高,可它的影子,终究还是要落在地上,沾着尘,饮着露。”
她微微侧头,下巴抵着他肩头,目光望向远处被灯火晕染的夜空,眼神悠远。
“出世的心,不是把自己悬在半空,装作看不见脚下的泥泞,也听不见人间的哭笑。”
“那是离,不是出。”
“真正的出,是见过了泥泞,沾湿过鞋袜,甚至在里面摔过跤,弄脏过手,然后还能站起来,抖落尘土,心里依然知道哪里是清水,哪里是归途。”
“王也,你总觉得麻烦,想躲开,觉得清净,可这世上,哪有真正的清净之地?”
“武当山够清净了吧,可山上也有晨钟暮鼓,也有师兄弟间的切磋龃龉,也有香客的祈愿烦恼,你躲开的,不是麻烦,而是那些让你心绪波动,无法再轻易保持平静的人和事。”
“你把心关起来,像把一池水静置,以为不投石子,不起风,它就能永远清澈见底,不起波澜。”
“可那样的水,久了,会腐,没有活水来,没有鱼儿游,连倒影都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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