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鼻孔里喷出两股委屈的黑烟。
白淮拍拍胸口,翅膀一翻,竟变出一枚水润润的灵果,递到她嘴边。
“行了行了,吃点果子,顺顺气。”
它语气老成,仿佛在劝一个闹脾气的幼崽。
“你说你,好歹是驴族圣女,资质好,前途亮,老跟天道过不去,不怕它往后给你穿小鞋啊?”
时苒没客气,低头叼住果子,嚼得汁水四溢,一边含混不清地仰天长叹。
“唉,我这是有点生无可恋……”
天道给的这身体,不说龙呀凤呀这些高大上的。
哪怕是狗呢,哪怕是鱼呢,再不济,蜘蛛蝎子也成啊。
但偏偏,给的身体是头驴。
妈的,不骂天道,她气不过啊。
天知道她一睁眼,就听见一嗓子:我们驴族圣女降生啦的崩溃。
眼前一黑又是一黑。
嚼了几口,她扭头,眼神幽幽地盯着那只白淮:“你再敢提驴族圣女这四个字,我就把你身上那层羽毛全薅了,给我做件鹤羽大氅,冬天铺窝。”
白淮浑嗖地弹开三丈远,翅膀指着她气得直抖。
“时苒,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,上回偷摸扯我尾羽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呢,你这黑心驴。”
时苒打了个响鼻,懒得理它,转过身,晃着还有些焦黑的尾巴,慢悠悠朝河边走去。
驴族这圣地,倒也算山清水秀。
依着苍翠山坡,傍着一条清澈见底的河,岸边青草萋萋。
当然,跟那些福天洞地是没得比,毕竟是吃草的。
四邻也多是牛族、马族这类脾气和善的草食道友,平日相处还算和谐。
她踱到河边,垂下脑袋。
水面映出一张长长的驴脸,耳朵支棱着,大眼睛湿漉漉,鼻头黝黑。
看了半晌,她咂咂嘴。
好像,看久了,也没那么难接受。
毛色挺白,耳朵挺精神,眼睛……嗯,还挺大挺亮。
停!打住!
时苒猛地甩头,水花溅了一脸,痛心疾首地对自己说,“时苒啊时苒,你可不能就这么被同化了,审美底线呢,清醒一点啊。”
她对着水里那个倒影龇了龇牙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伸出舌头,舔了一口清凉的河水。
算了,驴就驴吧。
好歹,是个活蹦乱跳的驴。
时苒骂骂咧咧地跳进河里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