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玉甚至没反应过来。
无数画面、声音、感觉,如决堤洪水般涌入脑海。
洞庭湖娘亲簌离的怀抱、龙鱼族、被剥鳞剜角的剧痛、湖边偶遇时苒和白淮、被太微强行带走的恐惧、忘忧丹、天界的冰冷、荼姚审视的眼神……
那些被封印的记忆,在这一刻轰然苏醒。
润玉踉跄后退,扶住桌案才站稳。
他脸色苍白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眼神从茫然到清明,再到震惊、痛苦、复杂……
润玉看着他们,眼眶突然红了。
五百年。
他在天界当了五百年的夜神,温润如玉,克己守礼,人人都夸大殿下谦和仁善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里总觉得缺了一块,空落落的。
现在,那块缺失的记忆,回来了。
“时苒……白淮……”润玉声音哽咽,“我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时苒打断他,“别哭哭啼啼的,看着烦。”
话是这么说,她却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,扔给他。
润玉接过帕子,擦了擦眼角,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。
等他再抬头时,已经恢复了平日温润的模样,只是眼神深处,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他问。
“游历六界,顺道来看看你。”时苒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跷起腿,“看来你在这儿混得不怎么样啊,璇玑宫冷清得跟冰窖似的。”
润玉苦笑:“夜神本就是闲职,清冷些也好。”
“好什么好,你好歹是大殿下,就这待遇,我看那天后没少给你穿小鞋吧?”
润玉沉默。
时苒也不追问,转头看向那只被惊醒的魇兽。
小家伙正警惕地盯着他们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。
“哟,还养了只魇兽。”时苒招手,“过来。”
魇兽没动,反而往润玉身后缩了缩。
“它胆子小。”
时苒从空间里掏出一颗灵果,在手里晃了晃,“来,给你好吃的。”
魇兽鼻子动了动,犹豫片刻,终究抵不住诱惑,小步小步挪了过来。
时苒把灵果喂给它,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。
“乖。”
魇兽享受地眯起眼,完全忘了刚才的警惕。
润玉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自觉扬起。
五百年了,这是他第一次在璇玑宫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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