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仍敢扑腾的鸟,把京城的街巷马场、酒馆赌坊,都踏遍疯过。
直到十八岁那年的九月,一纸诏书将她召入宫中,成了乐阳长公主的伴读。
而就在同年十一月,勇毅侯府的天,塌了。
此刻回想,姜雪宁才恍惚发觉。
当年的她,有燕临在,就什么也不怕。
燕临是将门之后,他总是鲜衣怒马,携剑而行,明明自己还是个半大少年,却总下意识地把她护在身后,疼着、守着、纵容着。
若无意外,他本该三媒六聘,堂堂正正娶她回家。
也正是在这一年,她跟着燕临在外闲逛时,偶遇了一位来找他的华服青年。
彼时她尚不知,那便是临淄王沈玠。
上一世那个一心想要登上后位的姜雪宁,悄悄将那个偶然邂逅的身影记在了心里。
几番打听之下,果然得知那便是临淄王沈玠,更听闻宫中圣上至今无子,有意立这位弟弟为皇太弟。
于是,最初无心的照面,渐渐成了她有意为之的靠近。
后来勇毅侯府倾覆,她终于如愿嫁给了沈玠。
不过两年光景,皇帝病逝,沈玠继位,她也顺理成章成了皇后。
可沈玠自幼长于宫廷,性情却与其余皇子截然不同。
他心地太过良善,以至优柔寡断。
性情太过温和,近乎懦弱畏缩。
虽并非没有手段,却总不忍对人施展,到头来,连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弹压不住,终究要靠新封的太子太师谢危在旁斡旋。
最后,落得被人毒杀的下场。
那时她已被燕临软禁深宫,连他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。
太过良善的人,是坐不稳江山的。
如今,她竟重生在与沈玠初识不久的时候。
还好,一切都还来得及,牵扯未深。
这一世,她绝不要再踏入宫门半步。
燕临手中长剑仍未放下。
虽还是少年身形,腰背线条却已清晰利落。
他唇角紧抿,脸上笑意尽褪时,竟已透出几分慑人的锐气。
他暂且没理会沈玠,只转过头来,低眉时眼尾的寒意也未曾消减,声音冷沉。
“他哪只手碰了你?”
姜雪宁终于从重生的恍惚中抽离。
少年那灿若晨星的眉眼近在眼前,尚未染上家族覆灭时的痛楚。
干净,明亮,宛若悬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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