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刚蒙蒙亮,时苒便骑着毛驴,朝着西北方向出发了。
燕山这片地方,在西北群山里算不得多显赫,只是山脉余脉的一小部分,离通州不算太远。
眼下看着是太平盛世,不过是达官显贵、朱门大户的盛世罢了。
路边偶然可见面黄肌瘦的流民,荒废的田地里杂草丛生,与京城那花团锦簇的景象判若两个世界。
不过嘛,她摸着下巴想了想,这回的开局可比以前强太多了。
至少不是要啥啥没有,白手起家。
想当初,她可是累死累活,律法章程、钱粮调度、人才选拔、乃至思想统一……
哪一样不得从头细细谋划,呕心沥血。
忙得真是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八个用,一辈子都没敢大喘气。
现在倒是要轻松很多。
律法章程,她手里有现成的,拿出来修改润色一番就能用。
一连赶了五天路,人烟越发稀少。
官道逐渐被黄土小路取代,两旁景色也从田野村落变成了荒山土坡。
空气干燥,风里带着沙尘气。
这日午后,时苒正慢悠悠地骑驴走着,前方一处狭窄的山坳口,忽然呼啦啦涌出来二十来号人,挡住了去路。
说是土匪,也有点寒碜。
一个个穿着打补丁的破旧短打,面有菜色,手里拿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。
豁口的砍柴刀、磨尖的锄头、还有削尖的木棍。
只有为首那个脸上带道疤的汉子,手里拎着把像样的砍柴刀。
见时苒孤身一人,骑着驴,细皮嫩肉,衣着虽不华丽却整洁,刀疤脸眼睛一亮,嚣张地扬起刀,粗声粗气地吼道:“呔!哪里来的小白脸?不知道这是老子的地盘吗?”
“识相的,把身上的钱财、还有这头驴,通通给老子留下,听话点,爷爷心情好,还能饶你一条小命。”
时苒坐在驴背上,没下地,也没露出半点惊慌,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小弟凑到刀疤脸耳边,小声嘀咕:“大哥,这大男人长得也太细皮嫩肉了点,该不会是哪家出来游山玩水的公子哥吧,你看他那气度……”
不怪这小弟看走眼。
时苒换了男子装束,束起头发,身量在女子中算是高挑,加上她早年学过易容变声的皮毛功夫,稍微调整了眉骨鼻梁,此刻看上去顶多是雌雄莫辨,却绝无丝毫女气。
更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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