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苒来到驴侧,取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,扔给一直跟在她旁边的瘦猴男人。
“拿着,给大家分着吃,先填饱肚子。”
瘦猴男人手忙脚乱地接住,入手沉甸甸的,他连忙道谢,迫不及待地解开扎口的绳子,往里一看。
“啊!”
周围几个凑过来看的人,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白花花的大米。
颗粒饱满,晶莹剔透。
他们这辈子,别说吃,连见都没见过这么干净这么白的米。
往日能有点发黄发黑的陈年糙米或粟米下锅,就是天大的福气了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瘦猴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时苒摆摆手,打断了他的感激。
“都先吃饱,吃饱了,才有力气听我说话,也才有力气想以后。”
这里离燕山主脉不算太远,骑驴的脚程,估摸着三五日便能到。
路上她问了,刀疤脸他们说的那个卖了他们那个姓钱的,是朔方人,还有那个害了刀疤脸妻女的赵公子,也是朔方人。
这些事,可以收拢人心的时候,一并清算。
但眼下,收服才是首要。
一味施恩行善,可养不出敢打敢拼的狼,只会养出依赖的羊。
恩威并施,给希望,立规矩,同时也要筛选。
那袋白米像一剂强心针,让死气沉沉的营地活了过来。
妇人们小心翼翼地舀出米,就着那个唯一的破瓦罐和临时架起的几块石头灶,开始烧水煮粥。
白米下锅,随着温度升高,一股纯粹而浓郁的米香,混合着柴火烟气。
这香味,对于长期饥饿的人来说,不啻于仙音诱惑。
无论大人孩子,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咕嘟冒泡的瓦罐,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刀疤脸大步走到她面前,这次,他不再只是警惕或畏惧,而是郑重地抱拳,深深一揖。
“多谢恩人。”
这一声恩人,叫得真心实意。
“去吃吧,也难为你,一路颠沛流离,还不忘乡亲父老。”
仗义多是屠狗辈,负心总是读书人。
这个刀疤脸,很是义气,自逃难到京城,都最后逼得反抗逃跑,说明是个有血性,但也重情重义的好汉子。
是个可培养的苗子。
时苒看着这些瘦骨嶙峋的人,心神却被拉得很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