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帕很软,带着很淡的冷香。
她用它擦耳朵,雪白的绸缎上立刻染上一抹刺眼的红。
“让宁二姑娘受惊了。”谢危这才开口,语气听不出什么。
姜雪宁攥着染血的锦帕,垂着眼:“幸而遇到大人,知道您一定有办法救我,所以还好。”
“是么?”谢危反问,“可方才听宁二姑娘在车里提起对危救命的老交情,倒更像是怕危袖手不救似的。看来是危多心了。”
姜雪宁心头一震,差点拿不稳那帕子。
她强撑着镇定,抬眼看他,尽量让眼神显得无辜又带着劫后余生的慌乱。
“刺客问我,我不敢不答,一时没了主意,又怕他觉得我没用就随便杀我,是、是说错了吗?”
这时,一个护卫上前禀报:“少师大人,燕世子在街外,想进来。”
谢危抬眼,目光在姜雪宁苍白惊慌的脸上扫了一下,淡淡道:“剑书,送宁二姑娘过去。”
“是。”剑书应声。
姜雪宁如蒙大赦,赶紧向谢危行了个礼,顾不上问昏迷的棠儿,几乎是逃一样跟着剑书走了。
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口,刀琴才抱着那张断弦损坏的琴,从层霄楼上默默下来,走到谢危身边。
谢危接过那张陪了他多年的琴。
指尖抚过琴身上那道狰狞的刀痕和崩断的琴弦,俊美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眼底却像结了一层永远不会化的冰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泉水:“尸首送去刑部,叫陈瀛来见我。”
长街寂寂,暮色完全吞没了最后的光,只有那摊还没凝固的血,在渐起的秋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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