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罢了。我今日来,谈的可是比朔方之事复杂得多,也有趣得多。”
“哦?阁下既要谈事,却连真名都不肯坦然相示,未免显得诚意不足。”
时苒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谢先生这话说得有趣,你不也终日以‘谢’面示人,咱们彼此彼此。”
谢危眸色骤然转深,寒意弥漫:“正是因谢某终日戴着这副假面,深知其中滋味,所以,更不喜旁人藏头露尾,故弄玄虚。”
“假面之下的真容若被人窥见,便再也容不得对方继续躲在暗处了。”
时苒笑意加深,甚至带着几分欣赏:“谢先生果然快人快语。”
“那我便坦诚些,我姓时,单名一个苒,苒苒物华休的苒。”
时苒?
谢危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遍。
时姓,本朝有此姓氏的官员或世家寥寥无几,且皆非显赫,更与能做出朔方那般大事,深夜如入无人之境潜入他卧室的人物对不上号。
是化名?还是……
“不必费心猜了,我孤身一人,无父无母,无族无亲,孑然一身。”
这是在提醒他,没有软肋,没有牵挂,所以行事可以毫无顾忌。
谢危面色不变,甚至微微颔首,接过了她的话:“巧了,谢某亦是孤身一人。”
话音未落,房门推开,刀琴端着一个紫铜手炉走了进来,低眉敛目,脚步无声。
他将手炉轻轻放在谢危手边的桌角,动作熟稔。
时苒单手支着下颌,姿态闲适得仿佛这里是她的地盘。
“是么?”
她悠悠开口:“谢先生这话,可要伤了你这两位忠心耿耿的侍卫的心了,他们可是把你当眼珠子似的护着呢,这怎么能算孤身一人呢?”
刀琴看了眼时苒,迅速退了出去。
谢危慢慢摩挲着手炉上精致的浮雕花纹,“他们尽职而已。”
他淡淡道,跳过了这个话题。
“时姑娘既已报了名姓,那谢某愿闻其详,这更复杂的事是什么了。”
时苒依旧支着下颌,唇角弯起的弧度深了些。
“这件事啊,或许,我和谢先生心里想做的,最终会走到同一条路上呢,殊途,未必不能同归。”
“殊途同归?”谢危眉峰动了动,不置可否,“谢某愚钝,还请阁下明示。”
“哎呀,谢先生口口声声有客来,却连杯像样的热茶都吝啬,这待客之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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