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,不敢。”李贵赔着笑说。
“行了,都回去歇着吧。明天训练照旧。”时苒挥挥手。
几人如蒙大赦,赶紧退了出去。
“看出点什么没?”时苒问。
王石头想了想,低声道:“陈大虎好像有点不服气,虽然没敢说,李贵笑得有点假,孙二麻子眼神乱瞟,两个嫂子倒是实在些,栓子和铁蛋,是实心眼的。”
时苒倒是笑了,这个王石头,也是个鬼精的。
人啊,很多时候缺的就是个机遇,一个乘风而起的机遇。
这段日子,有了过冬的粮,那些心里不安分的,该冒头了。
总得有个机会,让他们跳出来,才能名正言顺地清理清理。
王石头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,他一辈子斗大字不识一个,在贵人眼里,就是鞋底子下的尘土。
可尘土也有尘土的生存之道,察言观色,也是打小就练就的。
那些人能惹,那些人万万不能得罪,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能品出味来。
时姑娘,就是万万不能得罪的。
看着和善,杀人眼都不眨,还有天大的本事能弄来粮,能成官老爷,要不是他亲眼所见,只怕听着都像人吹牛。
这种人,一看就知道是做大事的人。
他暗暗提醒自己,一定得把眼睛擦亮,腿肚子再转筋,这事也得办妥了。
第二天开始,时苒便开始了白天是凌川县丞陆文山,晚上是山谷主心骨时苒的双重生活。
陆文山在县衙的日子,开头并不顺遂。
许典史果然没把这个书呆子放在眼里,送上来的公文多是琐碎或陈年旧案,重要的钱粮刑名事务,基本绕过了他。
底下三班衙役更是没几个拿正眼瞧这位新来的酸丞。
时苒也不急,每日准时点卯,坐在自己那间冷清的廨房里,一本正经地看那些无关痛痒的文书,偶尔还摇头晃脑地批注几句迂腐可笑的意见。
惹得吴庸私下跟许典史嘲笑:“真是个不通实务的呆子。”
许典史嘴上附和,心里却并未完全放松警惕,派人暗中观察了几日,发现这位陆县丞除了偶尔在城里瞎转悠,就是关在房里读书写字,确实是个无用的,也就渐渐放下心来,只当是个摆设。
时苒从不做无用的事,她走街串巷,也算是将凌川的形式摸清个七七八八。
凌川是北境通往关内的重要隘口之一,虽是小县,但位置关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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