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顺着香味的来源转过头,视线锁定了林阮那个破败的院子。
知青点那个娇滴滴的女知青在熬油?她哪来的肉?
管她哪来的!
王二麻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滚刀肉,偷鸡摸狗、游手好闲,大队长都拿他没办法。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院门前,抬手推了推门。门板晃动了一下,被里面的石头抵住了。
他退后半步,抬起那只沾满牛粪的破布鞋,对准两扇木门中间的缝隙,狠狠一脚踹了过去。
本就不结实的木门发出一声惨叫,门栓从中间断裂,抵在后面的石头被巨大的力道撞飞,在地上滚出老远。两扇门板重重地撞在土墙上,震落大片干结的黄泥。
王二麻子大摇大摆地跨进院子。浓烈的肉香像一只无形的钩子,直接把他拽向了灶房。
灶房的木门半掩着。他一巴掌拍开。
林阮正背对着门。她拿着一把长柄铁勺,将锅里翻滚的金色猪油一勺勺舀进旁边的粗陶罐子里。铁锅里,剩下的大半锅金黄酥脆的猪油渣还在油底子里“滋滋”作响,表面冒着诱人的小泡。
王二麻子看直了眼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发出“咕咚”一声响。
“林知青,吃独食可不好,让哥哥也尝一口。”
他搓着两只满是黑泥的手,脚下踩着干草,一步步逼近灶台。他那件敞开怀的破褂子散发着长年不洗澡的酸臭味,混杂着劣质旱烟的味道,瞬间污染了灶房里的肉香。
林阮手里的铁勺停在半空。
她没有回头,手腕一转,将勺子里最后一点滚烫的猪油稳稳倒入陶罐。放下铁勺,她转过身。
王二麻子已经走到了距离灶台不到两步的地方。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猪油渣,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胸前发黑的衣服上。他伸出那只指甲缝里全是污垢的手,直接越过林阮的肩膀,朝着热气腾腾的铁锅抓去。
林阮向后撤了半步,脚跟抵住灶台边缘的青砖。
她看都没看那只伸过来的脏手,右手直接探入灶膛。
一把用来通火的生铁火钳被她抽了出来。这把火钳已经在灶膛里烧了半个多小时,前端的铁棍被烧得通红,散发着骇人的高温,表面甚至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氧化灰。
“滚出去。”
林阮手腕一抬,通红的火钳横在铁锅上方,直接挡住了王二麻子的去路。高温炙烤着空气,发出微弱的“嘶啦”声。
“不然我烫烂你的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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