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楚地罗列出来。
从出生到如今,事无巨细,像一张无形的网,把人罩在里面,无处可逃。
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移,速度不快不慢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可他的手指收紧,捏着纸页的边缘,指节泛白,纸页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。
谢观微想起褚静姝的脸,她低头行礼时疏离的眉眼,抱着岁安时眼底化不开的温柔。
一帧一帧,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。
他将纸页放下,闭上眼睛,车厢里很暗,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,只有街边零星亮起的灯火从车帘缝隙漏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。
他的表情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神色,但下颌线绷得很紧,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。
谢观微伸手拿起那盒藕粉桂花糕,油纸包还是温热的,那股甜腻的桂花香依旧浓烈,此刻闻起来却有些刺鼻。
他盯着那只油纸包看了很久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褚静姝屋内陈设简单,一张卧榻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墙角立着一只旧衣柜,柜门敞开着。
谢观微无声无息地闪身进去,褚静姝正背对着他蹲在衣柜前,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柜子里,不知在翻找什么。
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动作有些急,翻找的动静不算大,但能听出几分焦躁。
抽屉被拉开又合上,衣物被翻动的声音窸窸窣窣的,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急着要找回来。
谢观微靠在门边,双臂环胸,没有出声,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,目光沉沉的,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墙壁上,像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。
褚静姝找了许久,终于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样东西,握在掌心里,低头看了一眼,肩膀微微塌下去,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将将转身,抬眼的瞬间,她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是被人点了穴道,整个人定在了原地。
谢观微就站在门边,离她不过几步远的距离,身上的官服还没来得及换下。
整个人融在烛光的暗影里,像一柄出鞘的剑,冷冽而锋利。
他的脸色很沉,沉得不像平时那个懒懒散散、说话总带着几分痞气的二爷。
眉峰微敛,薄唇紧抿,下颌线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。
素日里总带着几分漫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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