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走出假山。
绕过假山,一眼便看见石桥上站着两个人,谢观澜长身玉立,一身鸦青色的锦袍,料子泛着低调的光泽,领口和袖口镶着同色的暗纹滚边。
腰束墨色革带,腰间坠着一枚白玉佩,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,却自有一种贵不可言的气度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垂手肃立的小厮,两人的视线齐齐落在褚静姝身上。
褚静姝猛地停住脚步,上前两步屈膝行礼,“奴婢给大爷请安。”
“奴婢一时不慎崴了脚,抱怨了两句,惊扰大爷,望大爷见谅。”
声音有些哑,她自己也察觉到了,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光线虽暗,但谢观澜常年行军打仗,目力极好,这么近的距离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的发髻微散,几缕青丝凌乱地垂在脸侧,像是被人揉乱过。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尤其是嘴唇,红肿得厉害,一看就是被人蹂躏过的样子。
谢观澜的目光越过她,看了一眼那片幽深的竹林和嶙峋的假山石,眼神没有任何变化。
方才他看见褚静姝被人拽进了假山,而那只手他很熟悉,正是他胞弟今日所穿的布料。
他的心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下沉,今早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。
他当时以为那是一个良家女子被冒犯后的本能反应,他本觉着有些理亏,现在看来,是他想多了。
若是个一心攀附权贵的女子,又怎么会真的在意被男人看见衣衫不整的样子?
那样的羞愤,不过是精心算计好的反应罢了。
先是欲拒还迎地露了春光,再义正词严地骂一句登徒子,好叫男人记住她、对她生出几分不一样的在意。
能使出这种手段,无非仗着她有一张足以让男人动心的脸,否则怎敢如此大胆。
只是他没想到,她竟连谢观微都勾到手了。谢观澜垂眼,心底浮上一层淡淡的厌恶。
厌恶像薄雾一样笼在心头,不至于让他做什么,却足以让他对面前这个女人彻底失去兴趣。
“嗯。”他淡淡地应了一声,声音不高不低,听不出任何情绪,旋即收回视线,从她身边径直走了过去,步伐没有任何停顿,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。
衣袍带起一阵风,拂过她的面颊,带着皂角清淡的气息,冷冽而疏离。
身后的小厮亦步亦趋地跟上,一行人很快消失在月亮门那头,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被夜风吞没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