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便连连朝她作揖,旋即不给她拒绝的机会,捂着腹部逃也似的跑向官房。
褚静姝站在原地目送谢管家的身影消失不见,端着托盘的手收紧,面无表情转身走向外书房。
这三个多月来,这府中但凡她去过的地方都被她摸得一清二楚,地形深深记在脑海里。
何处人少,何处可以藏人,她最清楚不过。
她一步步往书房走去,脚下步伐很慢很稳,书房门虚掩着,里头没有掌大灯,只有书房内透出昏黄的烛光,透过窗纸映出来,像一盏蒙了纱的灯笼,朦朦胧胧的。
褚静姝端着托盘走进院子,廊下空无一人,她在书房门前站定,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轻轻叩了三下。
“进来。”里头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,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和倦意,语气随意而漫不经心,显然以为是谢管家送醒酒汤来了。
褚静姝推门进去,外书房比她想象的要大,紫檀木的书案上堆着几摞书册文牍,笔架上挂着大大小小十几支湖笔,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,结成一层黑色的硬壳。
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,上面用朱笔圈圈点点地标着些什么,旁边悬着一柄宝剑,剑鞘古朴,铜饰泛着暗沉的光泽,看得出是常年随身的物件。
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黄花梨的罗汉床,床上铺着暗蓝色的缎面褥子,床头的小几上搁着一只青瓷香炉,里头燃着沉水香,青烟袅袅,满室幽香。
国公爷谢世安坐在书案后面,一手撑着额头,拇指用力地按着眉心,指节泛白,像是想将那酒后的胀痛从脑袋里按出去。
褚静姝端着托盘走进时,他连头都没抬,拇指依旧按着眉心,眼睛闭着,眉头微蹙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将那几分倦意衬得更加明显。
她也没有说话,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将托盘放在书案的一角,青瓷盖盅搁在托盘上,银勺搁在一旁,热毛巾叠得方方正正,一切都妥妥当当。
“谢管家,”正在此时,谢世安的声音响起,依旧没有抬头,透着倦怠和沙哑“明日一早让人把西南送来的那些战报整理出来,送到老大院里去。”
褚静姝咬着下唇,不知该如何作答,谢世安没有得到回应,眉心微蹙,抬起眼来。
烛光下,一个年轻的女子站在书案旁边,姿态恭顺而安静。
她穿着府中下人的衣裳,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绾着,没有一丝碎发落下来,眉如远山,眼若秋水,鼻梁秀挺,樱唇微抿。
有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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