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张脸站在门口。
她下意识蹙眉,又极快地收敛,指甲深深绞进掌心,眉宇间闪过几分被打搅了好事的愠怒。
谢世安的手一顿,盖盅悬在半空中,离他的嘴唇不过寸许。
他皱起眉头,目光从盖盅上移开,转向门口,眉宇间那几分酒后的松弛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扰后的不悦,和上位者被冒犯时的冷意。
谢观微站在门口,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,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,衬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烛光下显出几分不羁的俊美。
他的呼吸有些不稳,胸膛微微起伏,像是赶了很远的路,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翻涌的情绪。
谢世安将手中的盖盅放下,瓷底碰触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声响不大,却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一记不轻不重的警告。
“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?”谢世安的声音沉了下来,让人心里发紧,“你学的礼数呢,都被吞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谢观微垂眼,微微欠身,姿态倒是恭谨了起来,可那股子不驯的气息还是从骨子里透出来,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他抬手作揖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却依旧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是认错还是敷衍的调子,“父亲息怒,是小侄儿那边闹着找奶娘,方才路上见褚奶娘往这边来,便想着过来看看,一时心急,忘了敲门。”
说罢,他上前一把扣住褚静姝的手腕,另一手直接端过桌上的醒酒汤,“还是父亲对儿子好,晓得我喝多了,正好这碗醒酒汤我喝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谢世安抬手怒指他,原本缓解的头又突突地疼了起来,“逆子。”
“还不滚,老子看见你就头疼。”
“是。”谢观微毫不在意地勾唇,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褚静姝拖出了外书房。
走出外书房,两人的脸色都变了,夜风穿过回廊,将廊下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,光影在地上忽明忽暗地跳动着。
谢观微拽着她往前走,力道之大,掐得她手腕生疼。
直到被他被拉进夹道旁一处偏僻的角落,是两堵墙之间的一个凹槽,窄得只能容下两个人,前面有几丛半人高的冬青挡着,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。
褚静姝的背抵着冰冷的墙壁,面前是谢观微滚烫的胸膛。
他单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,另一手还端着那盅该死的醒酒汤,将她整个人囚禁在墙壁和身体之间。
月光照不到这个角落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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