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褚静姝的脸色更苍白了几分,她紧紧地绞着手指,不敢从地上起来,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。
不愧是从小上战场,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,观察细致入微,她所做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。
“奴婢真的没有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,像被踩碎了的瓷片,一片片拼在一起,勉强成句,“我只是想来拿回岁安的布老虎,那是她过世的阿奶给她缝的,没有那个,她睡不着……”
褚静姝说不下去了,并非因为心虚,而是委屈。
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涌上心头,像决堤的洪水,从心底最深处弥漫,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。
她咬住下唇,将那股酸涩死死地压回去,不让自己在他面前掉眼泪。
谢观澜眯了眯眼,想起自己方才捡回来那个破烂的玩具,很普通也很旧,还掉了一只耳朵。
昨晚被谢观微一气,走前忘了还给那个小姑娘,直到回到院子才想起。
当时长福说这种破烂还是丢了的好,免得污了他的眼。
他不知怎的并没丢,此刻就搁在不远处的石桌上。
谢观澜沉默片刻,收回长枪,动作很快,枪尖从她脸颊擦过,带起一阵凉风。
褚静姝只听一声尖锐的破空声,旋即右脸颊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她下意识抬手去摸,指尖触及一道细细的,温热的痕迹。
伤口很浅,浅到只是划破了表皮,渗出一线血珠,在月光下像一条细细的红线。
谢观澜似乎是故意的,想给她一个教训和警告,收了枪转身就走,声音凉凉的:“东西在桌上,拿了东西赶紧滚。”
褚静姝忙从地上爬起来,便见他又停住脚步,连头也没回地说:“往后不准靠近詹宁居半步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,扬长而去,身影很快消失不见。
褚静姝抿唇,将指尖血迹抹在袖口,走到石桌旁拿起岁安那只布老虎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转身离开詹宁居。
走在回房的路上,褚静姝总觉得后脖子发凉,谢观澜和谢观微虽然是两兄弟,但行事作风相差甚远。
谢观澜知道她是为何而来,恐怕那杆长枪会直接刺穿她的喉咙。
以后必须躲着这个杀神走。
等她回到岁安的房间,哭闹着要布老虎的岁安已经抓着被角睡着了。
她轻轻地把布老虎放在岁安枕头边,又替她掖了掖被角,这才回到隔壁自己房间休息。
右脸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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