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”
宸哥儿的眼睛跟着拨浪鼓转,小手伸过去抓,抓了几次都没抓到,急得直蹬腿,嘴里发出不满的啊啊声。
谢观澜将拨浪鼓递到他手里,他攥住就往嘴里塞,咬得全是口水。
当爹的谢观澜也不嫌弃,用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,又将他的口水巾正了正。
两刻钟后,宸哥儿打了第三个哈欠,眼皮开始打架,小手攥着拨浪鼓不肯松,脑袋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。
谢观澜将他竖抱起来,轻轻拍着后背,拍了几下,小家伙就趴在他肩头睡着了,呼吸轻浅而均匀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。
他将宸哥儿递给赵奶娘,赵奶娘接过去,谢观澜站在院中,看着内室的门,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他站在院中想了片刻,忽然开口,语气随意,“褚静姝呢?”
赵奶娘正抱着宸哥儿轻手轻脚地往内室走,闻言又停下来,转过身来回话,“回大爷,褚奶娘病了,不好叫她喂奶,怕过了病气给宸哥儿,这几日告了假,在房里歇着呢。”
谢观澜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,随后摆摆手,跨出院门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背影笔直而孤傲,像一柄入鞘的长剑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回廊的转角处。
*
申时一刻,褚静姝从管事妈妈那里讨来了一包布料和针线。
眼瞅着天就要冷了,她打算给宸哥儿缝一顶虎头帽。
她将东西揣在怀里,沿着回廊往宸哥儿院子的方向走,脚步不快不慢,想着虎头帽的样式,刚转过回廊的弯,迎面撞上了一行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姑娘,穿一身鹅黄色的衣裙,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芙蓉花,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丝绦,坠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。
乌黑的头发梳成惊鹄髻,髻上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,珠子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,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王娇。
昨日在大街上纵马差点伤了岁安的那个王小姐。
今日她换下了骑装,打扮得精致而明艳,像一朵开在春光里的牡丹花,张扬、夺目、不容忽视。
她的皮肤很白,五官明艳,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,带着与生俱来的骄矜和跋扈。
此刻她正微微抬着下巴,目光从高处往下扫,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丫环,穿青着绿,梳着双环髻,低眉顺眼地跟在主子身后,一个手里捧着食盒,一个手里捧着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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