戾气,武道与修真并行,实力为尊,弱肉强食,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生存法则。
而他此刻附身的这具身体,也叫沈砚,是青溪镇沈府的旁支子弟,父母在三年前的一场瘟疫中双双离世,只留下他孤身一人。偏偏这孩子天生经脉闭塞,是方圆百里都罕见的武道废脉,别说吸纳天地灵气修行,就连最基础的凡武吐纳都无法运转,自小就被定性为天生的废物,受尽族人的冷眼与欺凌。
沈府乃是青溪镇的望族,族中子弟多有修习凡武之道,嫡系子弟更是骄横跋扈,视他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平日里打骂欺凌已是家常便饭,稍不顺心,便将他关在这间废弃茅屋里,不给吃食,不给衣物,任由他自生自灭。
就在昨夜,沈府嫡子沈虎带着一众跟班,只因心情不好,便将他拖出茅屋,一顿拳打脚踢,打得他遍体鳞伤,最后像丢垃圾一样,扔回这破屋,任由寒冬风雪肆虐,不过半夜,这具年仅十五岁的孱弱身躯,便在冻饿与剧痛中,没了最后一丝气息,这才让来自异世的他,得以魂穿附体,重获新生。
“呵……”
沈砚躺在冰冷的草席上,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而苦涩的轻笑。
前世孤苦无依,劳碌一生,落得个横死的下场,本以为是解脱,没想到穿越到这异世,竟还要承受这般苦难,成为一个任人践踏、生死不由己的废柴弃子。
上天待他,竟是如此刻薄,连一丝喘息的机会,都不肯赐予。
饥饿、寒冷、剧痛,三重折磨席卷全身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这具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,若是再得不到温暖与食物,用不了半个时辰,他便会再次死去,彻底魂飞魄散。
不行,他不能死!
前世活了二十多年,从未为自己活过,从未感受过世间半点美好,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世,即便身处泥泞,即便命运多舛,他也要活下去,哪怕只是苟延残喘,也要拼出一线生机,绝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在这破茅屋里!
沈砚咬紧牙关,浑身用力,试图从土炕上爬起来,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,刚撑起半个身子,便眼前一黑,重重地摔了回去,砸在草席上,激起一阵尘土,伤口被牵扯,传来钻心的剧痛,让他额头的冷汗愈发密集。
他不甘心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血丝,却浑然不觉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生来就要被人欺凌,凭什么他注定要沦为废物,凭什么他连活下去的权利都没有!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