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山间彷徨过后,沈砚虽不再钻牛角尖,却依旧没放下锻体之事,只是放慢了节奏,不再一味死练。每日依旧晨起锤炼,只是多了几分耐心,少了几分焦躁,可那道无形的瓶颈,依旧死死卡在那里,半分松动都没有。
他不急,一旁的周拙却急在了心里。
看着沈砚每日咬牙苦练,却始终难有长进,看着少年眼底偶尔闪过的落寞,周拙整日坐立难安,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。他知道沈砚骨子里的倔强,也知道这份止步不前,对一心想变强的沈砚来说,有多煎熬。
这日夜里,月色透过窗棂,洒在屋内。沈砚早已睡熟,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,带着几分平日里的紧绷。周拙躺在屋角的草堆上,睁着眼睡不着,翻来覆去,忽然想起幼时父亲说过的话——凡人锻体,筋骨僵滞之时,可用山间几味草药熬水洗浴,疏通肌理,活络筋骨,能破初练的瓶颈。
那些草药长在深山老林的悬崖边,平日里极少有人敢去采摘,凶险得很,可周拙此刻心里,只剩一个念头:无论如何,也要帮沈砚闯过这一关。
他悄悄起身,怕吵醒沈砚,轻手轻脚收拾好采药的竹筐,拿上柴刀与绳索,借着月色,独自朝着后山深处走去。
后山深处林深草密,怪石嶙峋,夜里更是漆黑一片,只有月色透过枝叶的缝隙,洒下零星碎光。风吹过树林,发出簌簌的声响,夹杂着几声鸟兽的啼叫,透着几分阴森,寻常人白天都不敢轻易踏入,更别说深夜。
周拙攥紧手里的柴刀,借着月色辨认方向,一步步往密林深处走。荆棘划破了衣衫,割伤了手臂,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,他浑然不觉,只顾着寻找父亲口中的那几味草药。
一路摸索前行,天快蒙蒙亮时,终于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,找到了那几株叶片泛红的草药。可草药长在悬崖半腰,脚下只有狭窄的石缝,稍有不慎,便会跌落悬崖,粉身碎骨。
周拙没有丝毫犹豫,将绳索一头牢牢系在崖边的大树上,另一头绑在自己腰间,攥紧绳索,一点点往悬崖下滑去。崖壁湿滑,长满青苔,脚下无处借力,他每往下滑一寸,都要拼尽全力稳住身形,手臂被粗糙的岩石磨得血肉模糊,也死死咬着牙,不肯松手。
好不容易够到草药,他小心翼翼将其摘下,放进竹筐,刚想往上攀爬,脚下的石块突然松动,猛地滚落,他整个人瞬间被绳索吊在半空,剧烈晃动起来,胸口狠狠撞在崖壁上,闷哼一声,疼得眼前发黑。
他拼命挣扎,攥紧绳索一点点往上爬,指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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