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念至此，陈平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沉重。
他死死盯着那名金袍僧人，看着对方慈悲端庄的姿态，看着对方熟悉的眉眼轮廓，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熟人！
又是一个刻在他修行之初记忆里的熟人。
小和尚。
他修行路上最早遇到的友人，初入仙道时，屡屡帮扶他，救他于危难的小和尚。
当年的小和尚，心怀善念，恪守佛心，慈悲济世，纯粹通透。
可此刻，这个身披金袍、威压滔天的渡劫大能，正是昔日的小和尚。
只是他身上再也没有半分当初纯粹的善意，只剩冰冷的漠然，和属于新族的掌控气息。
陈平胸腔涌上极致的寒意，眼底泛起冷冽的笑意。
千年岁月，世事变迁，昔日挚友，如今彻底对立。
“现在的你，以何种身份站在我面前？”
陈平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刺骨的冷意。
“你当年坚守的佛理，信仰的大道，追求的本心，如今又算什么？”
金袍僧人目光平和，俯瞰着下方的陈平，神情无悲无喜，缓缓开口，嗓音带着标准的佛道禅音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“世间诸事，皆有定数。天道轮回，大势既定，不可逆转。”
“施主执念过重，执意想要篡改既定定数，逆势而行。贫僧今日前来，只为阻止定数之外的异变，归正诸天秩序。”
陈平盯着他，眼底嘲讽更浓。
“真想不到，千年之后，你我会刀剑相向，成为死敌。”
僧人轻轻摇头，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你我并非死敌。只是你我缘分已断，仅此而已。”
“千年修行，贫僧早已挣脱虚妄，寻得真我，融合本魂。过往执念，过往羁绊，尽数剥离。缘分消散，道路分歧，自然对立。”
“狗屁！”
陈平直接出声打断，语气带着极致的愤怒。
“什么缘分已断，什么寻得真我！”
“分明是你被异族神魂夺舍！昔日善良纯粹的小和尚，神魂彻底消散，人格尽数湮灭！如今占据这具身躯的，是陌生的残魂！”
“你抹杀了他的一切，顶替了他的存在，披着他的皮囊，站在这里跟我谈大道定数！你就是刽子手！”
面对陈平的怒斥，僧人面色没有丝毫变化，依旧是一副慈悲端庄的模样。
“施主目光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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