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气。
但那点傲气刚冒出来,就被顾言冰冷的视线压了回去。
她喉咙动了动,继续道:
“从她登上海港城那艘游轮的第一秒起,白家的眼线就跟进去了。”
“走廊监控。”
“通风管检修口。”
“上下楼层的服务通道。”
“送餐推车。”
“她经过的每一扇门,喝过的每一杯水,都在白家保镖的视线里。”
白雪伸手点了点桌面。
动作很轻。
像是怕自己一用力,就会被顾言判定为越界。
“那晚,她滴酒不沾。”
“晚宴一结束就回了房间。”
“反锁房门,拉死窗帘,开着灯。”
“有两个白家的高级保镖,在她房间对面的布草间里守了整整一夜。”
她抬起眼,声音压低。
“别说宋长洲带人进去搞什么人工受精。”
“那晚沈清的房间里,连一只公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实验室里安静下来。
监控屏幕上,代表白雪情绪真实度的波段,出奇平稳。
苏晓鱼抬头看向顾言,低声说:
“师兄,她的逻辑和生理指征都很稳。”
“这段话,大概率是真的。”
顾言没有看苏晓鱼。
他的视线仍锁在白雪身上。
“既然你保了她,为什么一直瞒着她?”
白雪眼神躲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想摆出从前那种委屈又柔顺的姿态。
可顾言的目光太冷。
冷到她刚升起一点表演欲,就被直接摁了回去。
她低声道:“她当年太紧张了。”
“我不想让她知道,自己一直被监视。”
说完,她像是怕顾言立刻判她死刑,又急忙补了一句。
“顾言,不管怎么说,我确实救过她。”
“至少那一次,我没有让任何人碰到她。”
她抬眼看他,眼底带着近乎卑微的渴求。
“这算不算一点价值?”
“我可以更有价值。”
“我也可以比沈清更听话。”
话一出口,白雪自己都意识到越界了。
可那种病态的求生本能已经压不住。
她太想证明,自己还有资格被顾言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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