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页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。几秒后,他淡淡道:“我没有原谅所有事。”
沈清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顾言没有抬头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但今天这一步,我认可。”
沈清低低应了一声:“够了。”
至少今天。
够了。
……
半山别墅书房的灯灭下去时,已经接近凌晨。
沈清被苏晓鱼半强制地安排回主卧休息。
临走前,她站在门口看着正在穿起黑色冲锋衣的顾言,低声道:“言哥,我明天可以继续去查海因斯那条线。王主任给了我切入点……”
“你明天去产检。”顾言拉上拉链,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。
沈清怔住。
顾言转过头,漆黑的眼底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:“你现在最大的任务,是别让身体出问题。剩下的事,不需要孕妇插手。”
沈清眼眶一热,不再说话。
她知道这算不上温柔,至少不是她过去习惯索取的那种溺爱。
这是顾言在用他那种近乎严苛的理智,把这个家里每一个即将失控的变量,稳稳压回最安全的轨道上。
而她,甘愿被这样安排。
十分钟后。
顾言坐上了秦红叶的越野车,驶入无边的雨夜,直奔苏海大学高保密实验室。
车厢里除了雨刷器的规律声,一片寂静。
秦红叶单手打着方向盘,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:“你刚才最后那两句话,沈清能记一辈子。”
顾言闭着眼,半张脸隐没在车窗外的流光阴影中:“她该记住的是罪证。”
“嘴真硬。”
“开车。”
秦红叶无声地咧了咧嘴,一脚将油门踩到底。
黑色的越野车如同一柄撕裂雨幕的战刃,向着更深的风暴眼疾驰而去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京城,白家老宅。
一场规模更大的秋雨正笼罩着这座百年深宅。
白景曜直挺挺地跪在阴森古朴的祠堂中央,额角已经被砸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名贵的青石砖上。
“啪!”
一根浸透了百年沉香的紫檀木戒尺,重重抽在他的肩背上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白家老夫人端坐在阴影浓重的红木屏风后。她手里捻着一串骨色的佛珠,声音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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