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私宅、贴身护卫安危,宫中宦官使臣络绎不绝,每日登门探视伤情、传旨慰问,恩宠无人能及。
待裴度伤势稍愈,宪宗即刻召其入宫对策,破格擢升其为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,拜为宰相,全权主持削藩平叛大局。裴度入宫面圣,力陈核心国策,坚定表态:“淮西乃国家腹心之疾,割之则安、留之则乱,必不可姑息留存。且朝廷兴师数年、举国尽力、大势已成,两河跋扈藩镇皆视此战成败以定逆顺,此战胜则天下藩镇臣服,此战止则四方割据复燃,万万不可中道而止!”
彼时朝堂争议依旧未歇,宪宗曾多次延英殿议事,征询群臣平淮利弊。多数朝臣厌战畏难,纷纷建言罢兵赦罪、安抚藩镇、休养生息;翰林学士钱徽、萧俛等文臣亦顺势对策,极力主张停战息兵。满朝文武之中,唯有裴度一人坚持吴元济罪无可赦、淮西战乱必不可罢,始终坚守削藩大业。
元和十一年(816年)六月,淮西战局再起波折。蔡州行营唐邓节度使高霞寓轻敌冒进,在铁城遭遇叛军伏击,官军大败、全军溃散,高霞寓仅以身免、狼狈逃窜,前线战局再度受挫。
战败消息传回长安,满朝宰辅皆以为宪宗连年用兵、早已疲惫厌战,必然顺势罢兵。众臣齐聚延英殿,准备联名上奏、恳请停战。未等群臣开口,宪宗率先出言定调,彻底击碎所有妥协论调:“一胜一负,本是兵家常态。若王师只许全胜、不许一败,自古用兵岂有此理!若百战百胜方可除贼,天下何来跋扈藩镇!今日只论国策当否、处置得失,将帅无能则即刻撤换、兵力不足则即刻增补、粮草匮乏则即刻接济,岂可因一将之败、一战之失,荒废天下大计、纵容腹心巨恶!”
宪宗态度决绝、言辞铿锵,众宰辅闻言噤若寒蝉,再也不敢轻言罢兵,朝廷削平淮西的国策得以坚定不移地推行下去。
时至元和十二年(817年),淮西战事已然持续四年之久。连年征战之下,天下度支疲敝、粮饷转运艰难、国库损耗巨大、百姓疲于徭役;更有前线诸路将帅心存观望、相互推诿、玩寇自重、不肯死战,导致战事久拖不决、旷日无功。宪宗日夜忧心战局,朝堂之上罢兵之声再度死灰复燃,宰相李逢吉、王涯等人以军力劳损、财赋枯竭、民生困顿为由,反复劝谏宪宗停止征讨、赦免吴元济。
朝堂争议再起、国策摇摇欲坠之际,裴度挺身而出、以身许国,当庭请命:“臣请亲赴前线、自往督战,不破淮西、誓不还朝!”
次日延英殿再度议事,待李逢吉等主和大臣尽数退朝之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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