占据上风。宪宗虽心有不甘、万般无奈,却无力抗衡朝野大势,只得妥协退让。
为保全次子李恽的体面、平息争端,宪宗特意命翰林学士崔群,代为李恽起草谦让储位的奏表,以臣子主动辞让的名义,消解立储争议、遮掩皇权妥协的事实。
元和七年(812年)七月,宪宗正式下诏,册立遂王李宥为皇太子,同时为其改名李恒,寓意恒久守正、承继大统。同年十月,朝廷举行盛大隆重的太子册立大典,昭告天下,东宫储位终定。
这场尘埃落定的立储大典,看似终结了朝堂纷争,实则暗藏深重隐患。宪宗自始至终,从未真心认可这位背靠外戚势力的太子,心中始终对李恒心存隔阂,依旧暗自惦念澧王李恽。
揣摩到帝王心思的吐突承璀,并未因储位已定而放弃谋划,依旧暗中积蓄力量、经营党羽,常年伺机而动,图谋日后改立李恽为储。这场看似落幕的储位之争,实则只是暂时蛰伏,既为日后穆宗登基后的朝堂清洗埋下祸根,也为宪宗自身的离奇驾崩、元和宫变埋下了致命隐患。
储位之争的余波,在太子册立次年再度爆发。元和八年(813年)十月,恰逢李恒被册立太子整整一年,一众拥立太子、依附郭氏的朝臣再度联名上表,恳请宪宗册封郭贵妃为皇后,扶正后宫名分。
自唐玄宗开元盛世之后,大唐后宫规制已然更改,后宫妃嫔极少在世时被册立为皇后,仅有唐肃宗张皇后因安史之乱平叛有功、立下特殊功勋,得以在世封后。彼时的郭贵妃,已是后宫地位最尊崇、权势最鼎盛之人,无皇后之名,却掌皇后之实。
宪宗素来忌惮外戚干政,深知若册封郭氏为后,郭氏家族势力将愈发滔天,日后必然制衡皇权、干预朝政。于是他以祖宗规制、天象不宜、后宫无缺等诸多借口,断然驳回群臣请奏,坚决拒绝立郭氏为后。
此次封后提议被拒,彻底激化了后宫与皇权的矛盾。郭贵妃自此彻底认清宪宗对自己、对亲子的猜忌与疏离,不再寄希望于帝王恩宠,转而主动在朝野内外广结党羽、培植心腹势力。她暗中拉拢宦官集团中的实权人物,与神策军中尉梁守谦、王守澄等人深度结盟,结成外戚+新晋宦官的拥立集团,常年与吐突承璀为首、支持澧王李恽的老牌宦官派系暗中对峙、相互较量,两大宦官集团的对立格局正式成型,皇宫内外暗流汹涌、杀机暗藏。
岁月流转,局势愈发紧张。元和十四年(819年)年底,唐宪宗常年服食方士柳泌炼制的金丹,丹药毒素日积月累,致使性情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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