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了。
他教了一辈子学生切种薯,没有哪个学生第一刀就切的这么稳。
“断面朝下晾一天。”
沈长青把声音稳住,继续往下讲。
“晾的时候不能见水不能见太阳,找个阴凉通风的地方摆开,明天断面就会结一层薄薄的干皮。”
嬴政拿起另一颗完整的种薯,翻过来找芽眼。
“这颗芽眼少,只有两个,一刀就够了?”
“对,一刀分两半。”
沈长青的声音越来越轻了,说几句就要喘一下。
“陛下切完之后把所有的种薯块数一下,三十斤种薯全部切完之后,应该能出一百五十块到两百块左右。”
嬴政的刀又落了一次,干净利落,断面整齐。
他把切好的种薯块整齐的摆在矮案的一角,然后再取第三颗。
沈长青靠在车厢壁上看着嬴政一颗一颗切,那种端坐在矮案前一刀一刀落下去的认真劲让他的眼睛酸的厉害。
两千年前的始皇帝,坐在辒辌车的矮案前面,用一把后世的折叠刀切土豆。
这个画面荒唐到了极点。
也郑重到了极点。
嬴政切到第五颗的时候放下了刀,拿起布巾擦了擦手上的淀粉汁。
“切完的种薯块怎么运到上郡去?”
沈长青回过神来。
“铺干草垫在箱底,种薯块断面朝下摆一层,中间不能互相挤压。”
他喘了口气继续说。
“每一层之间用干草隔开,最上面再盖一层厚草封住,箱子不能密封死,留两三个指头宽的缝通气。”
嬴政在脑中过了一遍这个流程。
“路上几天能到上郡?”
“从咸阳到上郡走驰道大约十天,种薯块在干燥通风的环境里存半个月没问题。”
嬴政把刀擦干净折好,放在矮案上,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。
“切完了朕自己装箱,交给蒙毅的亲信送去上郡蒙恬那里。”
沈长青点了一下头。
嬴政没有继续切,他拿起一块切好的种薯在手里翻了两翻,拇指按在断面中央那个雪白的芽眼上。
“沈长青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刚才手抖的时候,朕在想一件事。”
沈长青抬起头。
嬴政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脸上,落在掌心那块种薯上。
“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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