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嘴唇青紫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呼吸都快听不见了,公子还记得吗?”
胡亥点了点头,脸上的迷糊退了一些,换成了一层不安。
“从公子上次请安到现在,陛下的进食量一天比一天少,今天连半碗粟粥都喝不下了。”
赵高的手指在胡亥膝盖上叩了一下。
“夏无且三天前把脉的时候就说了,陛下的心脉已经衰竭,至多三日。”
他停了一拍,目光盯着胡亥的眼睛。
“三日已经过了。”
胡亥的手攥着锦袍的衣角,指关节绷着。
“那父皇他……是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还没有。”
赵高摇了摇头。
“但今夜就是最后一夜了,臣跟了陛下二十年,看过太多次回光返照,每一次都是这样,最后那口气吊着不肯落,但天一亮就没了。”
胡亥的嘴唇抿紧了,两只手在锦袍衣角上交替攥着。
赵高的身子往前倾了半分,声音又低了一度。
“公子,臣今夜来,是要问公子一句话。”
胡亥抬起头。
赵高的目光在油灯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,他盯着胡亥的脸,一字一句的开口。
“公子,你想不想当皇帝?”
矮屋里安静了三息。
胡亥的手指在衣角上收紧了,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。
“老师,我……”
赵高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。
“公子听臣把话说完。”
赵高的手从胡亥膝盖上移开,撑在案面上,整个人的姿态从弯腰变成了俯身。
“陛下驾崩之后,按规矩应当由嫡长子扶苏继位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但扶苏远在上郡,身边有蒙恬和三十万大军,他若即位,蒙氏兄弟就是朝中最大的靠山。”
赵高的声音越来越低,嘴唇几乎贴着胡亥的耳朵。
“蒙恬掌兵权,蒙毅掌朝政,扶苏坐在龙椅上当他的仁君。”
他的目光在胡亥脸上搜索着什么。
“那公子呢?”
胡亥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扶苏即位之后,公子就是一个闲散公子,封一块地,关在侯府里养老。”
赵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凉意。
“运气好能活到终老,运气不好哪天有人在扶苏耳边吹一句风,说公子有不臣之心,公子连命都保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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