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在坑底,然后走下泥阶,还没从泥阶上走下来的儒生全都下意识的让开一条道。
扶苏距离周青臣更近了些。
“道义?道义能让一丈高岸上的旱地喝上水吗?”扶苏目光逼视,“匠人造出龙骨水车,两人交替踩踏板,每十圈出水七升,一日能灌三十亩地。这叫活命。”
他伸出那双已经出现茧的手,展示给周青臣看。
“某这双手刨过木板,敲过木楔,也探过渠底。”
“关中九县一百一十七台水车日夜运转,救了千千万万的流民,你们呢?”
扶苏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在场的众人都听见了。
“你们在咸阳城里聚众生事,只因印书署要印蒙学读本,只因那些种地人的孩子有了认字的机会。”
“你们怕这天下不再是你们说了算,便打着祖制的旗号要毁了纸。”
周青臣气得浑身发抖,伸出手指着扶苏的鼻子。
此时的他觉得眼前的扶苏很陌生,非常陌生。
“你……你数典忘祖!圣人教化,岂是区区几台水车能比的!那是千秋万代的传承!”
“圣人教化若不能让人吃饱饭,那便是空谈。”扶苏转身拿起竹竿,“父皇说了,谁阻挠现在的大秦发展,谁就下渠清淤。”
“你们不是最讲规矩吗?”
“大秦的律法,就是最大的规矩。”
他仰起头对基坑上方的监工吩咐。
“给他们发竹筐,发铁锹,谁敢停工,按军法处置!”
说完,扶苏转头就走,没再管他们了。
“遵公子吩咐。”监工回。
见扶苏下令后,周围等着的玄甲卫的长戈齐刷刷往前一探,锋刃闪烁着寒光。
坑底那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儒生吓得纷纷后退,跌坐在泥水里。
没一会儿,铁锹和竹筐被粗暴地扔到他们脚边。
一个年轻儒生看着面前脏兮兮的竹筐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我拿笔的手,怎么能碰这等秽物,我背过《书》,我写过文章啊……”
旁边一个老役夫正好挑着满筐的淤泥路过,听到这话,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读书?读书有个什么用。”
周青臣见事情再毫无转机,重重叹了一口气,颤抖着抓起铁锹的木柄。
木柄上的毛刺没有打磨干净,木刺扎着他的掌心。
周青臣才铲了一锹淤泥,他便觉得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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