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,还谈什么旁的?
他目光越过董宋臣,望向御座,暗自算定了落足之处。
正在此时,宗室班中忽有人喝道:“住口!满口胡言,成何体统!”
这一喝声音洪亮,殿中众人无不转头。
只见一名紫袍玉带的贵人手执朝笏,大步出班。
此人年近半百,面貌与赵昀颇有几分相似,眉宇间却另有一股端凝之气。
叶无忌指上真气一缓,尚未散去,心中先是一动:“莫非是他?”
来人正是赵昀的同母弟弟,福王赵与芮。
当年史弥远废黜济王,迎立赵昀。
赵与芮也随兄长入京,受封王爵,领大宗正司事务,在宗室中地位甚尊。
他平日少问外朝政事,今日忽然出言,连谢方叔也抬起头来。
叶无忌胸前尚藏着一封密信,乃是离蜀之前余玠亲手所交,嘱他到了临安,设法呈给福王。
昨日抵京后,都亭驿先有四衙查验,继而薛永暴毙,接连生出事端。
今晨天未亮,又奉召入宫,那封信一直未能送出。
此刻见赵与芮出班,他心下既惊且疑,不知对方为何肯在这当口替自己说话。
赵昀也有些意外,望着弟弟道:“皇弟今日怎么动了这么大的火气?”
赵与芮行礼道:“臣弟失仪,请官家恕罪。只是方才这番话,臣弟实在听不下去。”
他直起身来,转向丁大全、陈大方,目光从二人脸上缓缓扫过。
“边地军情,臣弟虽不敢说尽知,却也听过一些。端平以来,川蜀州县相继残破,百姓流离,朝廷为此忧心,何止一日?”
他顿了一顿,接着道:“如今余玠在蜀中苦苦支撑,好不容易有了几场胜仗。叶无忌以少年之身,从军破敌,这是该赏的,还是该罚的?”
丁大全躬身道:“王爷,此事——”
赵与芮不容他接话,说道:“且听本王说完。叶无忌奉诏入京,朝廷尚未论功,你们便劝他净身入宫。他若不肯,是不是便成了不忠不义、辜负君恩之人?”
丁大全一时语塞。
赵与芮道:“王枢密方才已将道理说得明白,你们却只管拿荣华富贵相诱。试问边关将士舍生忘死,难道为的便是这等赏赐?”
叶无忌听到这里,缓缓松开了藏在袖中的右手。
那股将发未发的真气,终于收回丹田。
赵与芮又道:“今日殿上所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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