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策马走在天子车驾旁边。
车帘依旧紧闭。
但偶尔,一阵风吹过的时候,车帘会被风掀开一角。
透过那一角,能看见一个少年端正的坐姿。
背挺得很直。
像一棵在风雨中挣扎生长的小树。
虽然瘦弱,虽然脆弱,虽然随时可能被折断,但它还活着。
还在努力地、倔强地、不屈不挠地向上生长。
刘衍收回目光,望向前方。
夕阳西下,官道在暮色中延伸向远方。
那个方向,是洛阳。
“陛下。”
刘衍忽然开口。
车帘掀开一角,刘协的脸出现在车窗后面:
“皇叔?”
“臣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陛下刚才问臣,和董卓有何不同。”
刘协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臣答了。”
“臣现在想问问陛下——”
刘衍转过头,看着刘协。
“陛下觉得,臣与董卓,有何不同?”
刘协愣住了。
他看着刘衍,嘴唇动了一下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刘衍。
“皇叔,朕现在还看不出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“但有一点改变不了,将军姓刘,是朕的皇叔。”
刘衍看着他,沉默了一瞬:
“臣,谢陛下。”
……
初平三年九月三十日。
秋日的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,将长安城高大的城墙染成一片淡金。
大军行至长安城西,刘衍下令就地扎营,休整两日,再继续东归。
消息传进长安城,留守的官员们纷纷出城迎接。
京兆尹率长安大小官员数十人,在官道旁跪迎天子车驾。
刘协从马车里走出来。
十一岁的少年站在车驾上,目光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的官员,又扫过远处那道高大的城墙。
长安。
他在这座城里住了两年。
在这里见过董卓的跋扈,见过李儒的阴鸷,见过吕布的桀骜,见过那些西凉将领的粗鄙。
也在这里见过百官的惶恐,见过百姓的流离,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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