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她一句话的事儿。
许婉清认真道出自己心中的矛盾:“民妇心中何曾不怨恨?民妇既想让他一无所有,又不想让他一无所有,全因民妇儿女作为朝廷命官子女的地位远远胜过庶民子女。”
谢瑶瑶闻之叹息,“你说得确实有道理。”
两样身份,天差地别。
谢珊珊拈起状纸,问道:“你可还有当年的婚书?”
“有,聘书、礼书、迎书都在。”许婉清从怀里取出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,打开后,三书完好无损,还有送嫁时卫骢之父亲笔签署的嫁妆清单。
相比厚厚的嫁妆清单,礼书轻若无物。
穷秀才,金举人,卫骢当时虽有功名,但亦贫寒。
连同自己的户籍、路引、休书,许婉清一并交给双眸灼灼的钱嬷嬷,转呈谢珊珊面前。
谢珊珊略翻看片刻,问道:“卫骢知道你来京城吗?”
许婉清摇头,“民妇清晨才进京城,花大半天时间打听消息,未曾张扬。”
“你几时在金陵状告卫骢?”卫骢不可能没接到家中来信,他父母也不可能不盯着许婉清。
许婉清愣了下,“六月中旬。公婆六月十三逐民妇归宗,民妇十五告的状,县太爷不肯受理,说进士被朝廷取中不易,无一不是金玉之贵,叫民妇莫要惹是生非,也不肯给民妇加盖县衙不受理之章,民妇无法越级上告,无奈之下这才进京。”
是受刘通判千金翠花小姐的指点,直接来求谢珊珊。
当时,她还不知谢珊珊被封为嘉国公。
刘翠花告诉她,她好姐妹宋婉仪给她寄了很多信,说了许多宁国公府六姑娘所做之事,一定能给她主持公道。
谢珊珊尚未开口,就见婆子疾步而入。
门房进不来,向来是传话到二门。
“什么事?”谢珊珊问道。
婆子不慌不忙地回答道:“国公,府外有一干落榜举子聚集,说他们听说有民妇恶意诬告朝廷新科进士,他们特来向国公进言,请国公切勿受理,反而该对其有所惩处,免得人人效仿,坏人前程。“
许婉清身躯颤抖,心中发慌。
为什么都这么说?
为什么?
明明是卫骢负心薄幸,为什么自己求取公道就是坏他前程?
谢珊珊眉眼凌厉,“卫骢自己不敢冒头,倒是会煽动他人聚众闹事。”
谢瑶瑶道:“鲁国公府的女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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