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朱曦听得眨巴了下眼睛,重复起母亲口中的话语:
「责任……」
房中烛火轻晃,陶问书坐了下来,露出回想的表情:
「这是你师祖坐化前两年对我讲的。
「你还记得你年幼时常住哪吗?」
郑朱曦放下铁冠,坐於母亲身旁,快速但幅度很小地摇了下头:
「不太有印象了,只记得炎京、常华、宗门内、平湖镇都有。」
「那时我们常在炎京,我每年只回宗门三月,尽弟子之责,直至你师祖告诉我,门内两位老宗师未能撑过冬日,已是去世,而他花甲之年受过重伤,没能弥补,亦时日无多,短则两年,长则三年,便要步师伯师叔後尘。」陶问书语调偏沉,声音较轻地说道,「当时,他那一代只他一位宗师,我这一代则还未有人踏入法境,我是最有希望的那个。
「你师祖说,希望我能在两年内成为宗师,否则宵明宗连撑门面的都没了,但若是我未能及时踏入法境,他亦会将宗主之位交给我,因我为人还算公道,在同门里素有威信,然後,他就给我讲了刚才那句话。」
说到这里,陶问书伸手抚摸起郑朱曦已打散的乌发,语气带上了几分怜惜:
「那段时日娘脾气很急,对你总是不耐烦,如今回想,常暗自愧疚。」
郑朱曦不太好意思地说道:
「娘,其实我不太记得那些事了。」
「那时你还年幼。」陶问书伸手拨弄了下灯火,「还好,娘也是愈挫愈勇之人,只用一年多就踏入法境,成了宗师,没辜负你师祖的期待,後来再遇到难关时,娘总是告诉自己,再难能有那时难吗?」
郑朱曦将垂落的发丝拨至耳後,若有所思地问道:
「娘,听你说来,宗门那会儿是在危机当中?」
「算是,但和先贤们南渡立宗时连功法都不齐的危机相比,只能称之为难关。」陶问书慈爱地看着郑朱曦,「这是许多宗门都会出现的青黄不接之时,撑过去就好了,娘踏入法境不过一年,你王舟师叔祖也成了宗师,我这一代,後来又陆陆续续出了三位宗师,堪称佳话。」
见女儿听得很认真,陶问书再次忆起当年:
「说难,那会儿确实也很难,门规要求山中时刻得有两位宗师、三十四位大衍境有成之人,以快速摆下完整天罡剑阵,防备大宗师层次的强敌入侵,可门规是门规,现实是现实,那两三年差点连一位宗师都无,还如何遵守?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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