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大捷啊!”同桌的人拍了下大腿。
“捷个屁!”
旁边桌上,一个穿着洗发白青衫的落第秀才转过身,手里的折扇重重敲在桌沿上。
茶楼里的客人都看了过去。
秀才站起身,理了理长衫的下摆:“我表兄在兵部职方司当差。兵部根本没给吴三桂下调令!他吴三桂是未奉圣旨,擅自调兵出海,跑到青州去打的这一仗!”
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
“这不就是抗旨吗?”
“不仅抗旨!”秀才拔高音量,“打赢了仗,缴获了几千匹战马、上千副铁甲。他吴三桂连个折子都没往金陵递,自己全给私吞了!他这是要干什么?招兵买马,拥兵自重!”
胖商贾缩了缩脖子:“不能吧?平西侯可是朝廷的武臣……”
“武臣最易生反骨!”角落里,一个戴着毡帽的干瘦汉子插了句嘴,“我可是听说,满清的摄政王多尔衮,派了专使去山东。连裂土封王的金册都送到了吴三桂大营里!”
干瘦汉子左右踅摸了一圈,声音压到极低:“人家吴三桂,那是拿建虏的脑袋做投名状,抬高自己的身价。等朝廷给的筹码不够,他转头就带着关宁军投了满清,做他的齐鲁王去咯!”
茶楼里一下就炸了锅。
流言长了腿,顺着这帮人的嘴,飞速窜向金陵城的各个角落。
吴三桂跋扈不臣。
关宁军私吞战利,养寇自重。
满清许诺封王,平西侯暗通款曲。
三分真,七分假。这几盆脏水精准地泼向了关宁军,更戳中了南明江南士绅和文官集团最怕的那根筋——武将割据。
茶楼一楼的门边。
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货郎挑起担子,往桌上扔了两个铜板,转身挤入街头的人流。
穿过三条巷子,货郎拐进一家毫不起眼的当铺。
“掌柜的,当个物件。”货郎摘下头上的斗笠。
柜台后的掌柜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到后院。
后院的密室里。
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穿着一身常服,手里翻着一册厚厚的名刺。
货郎单膝跪地:“大人,流言已经传遍了外城。说书的、茶楼的伙计、街头的闲汉,全在传吴三桂要造反。”
李若琏合上名刺,抬头问:“查到源头了没?”
“散布消息的,有几个生面孔,带着点北地口音。兄弟们盯住了其中两个,他们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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