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?不行!我第一个不答应!”
“杨胖子话糙理不糙。”坐在窗边那把旧藤椅上的是军区后勤部副部长马国良,精瘦,秃顶,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。
“军事委员会这套操作,说白了就是削藩。先拿核弹的事吓唬我们,逼我们签协议;协议签完了派兵进来,说是防空,实际上就是驻军;驻军站稳了,下一步就是整编我们的部队,接管我们的工厂,调配我们的粮食。三步棋,一步比一步狠。”
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,抬起头看着张玉华的背影:
“张副司令,军事委员会这头猛虎已经进了院子,指望它只蹲在门口不进屋,那是自欺欺人。咱们得想个法子,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“想什么法子?”一个戴眼镜的中年文职干部接过话头,脸色苍白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文人的酸劲儿。
“人家装备你也看到了,运输机铺天盖地,说投送就投送,咱们拿什么挡?”
“挡不住也得挡。”杨德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走到张玉华身后,声音压低了半度。
“张副司令,马上就要重选军政委员会主席了,现在面对军事委员会人心惶惶的不止我们,您只要站出来反对军事委员会对东北的渗透,相信大家一定会紧紧跟随您的!”
这话一出,办公室里安静了,几个人交换了眼神,然后陆续有人跟着点头。
马国良率先举手:“张副司令,我老马跟您十几年了,这话我搁在这儿,只要您有想法,我第一个支持。”
张玉华缓缓转过身,目光从杨德厚的脸上扫过,又扫过马国良,扫过那个戴眼镜的文职干部,最后落在屋里所有人身上。
他把望远镜搁在窗台上,走到办公桌前,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浓茶灌了一口,然后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他的坐姿很沉,像一头坐虎踞在岩石上,腰背挺直,双手撑着膝盖,五指张开,每一根手指都像是钉在膝盖上。
他抬起头,目光从杨德厚脸上扫到马国良,再从马国良扫到那个戴眼镜的文职干部,最后扫过屋里所有人。
“办法我倒是有,只是看你们敢不敢跟了!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、终于要破笼而出的狠劲。
此刻张玉华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赌徒的疯狂,那是一个被逼到墙角、已经没有退路的人才会有的眼神。
此情此景,杨德厚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半寸,马国良夹着烟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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