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州城的雨下了整整三日,仿佛要将这座城池里所有的污垢都冲刷干净。
何成局站在春香楼三楼的静室窗前,看着楼下街道上匆匆而过的行人。念灵瞳微微开启,整条街的动静尽收眼底——卖包子的老阿婆在蒸笼下藏了私盐,巡逻的衙役袖子里揣着赌坊的筹码,就连对面茶馆里喝茶的客商,腰间都别着暗器。
这就是广州城,表面繁华似锦,内里早已烂到了根子。而他,正是要把这烂根子挖出来,换上自己的新土。
“二爷,成了。”龚文推门而入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,“潮州帮在广州城的七个堂口,昨夜全部被我们的人接管了。剩下的那些小头目要么投降,要么连夜逃出了城。如今珠江口的盐运、码头的搬运、还有城外的难民劳力,全都捏在了咱们手里。”
何成局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梁敬斋那边呢?”
“梁老板今早亲自登门,把‘过路费’的契约签了,还额外送了一千两黄金作为‘赔罪礼’。”龚文从袖中掏出一张契书和一张银票,恭敬地递到桌上,“他说以后佛山冶铁的货,全听您的调度。”
“算他识相。”何成局拿起契书看了一眼,随手扔回桌上,“告诉三娘,把这些资源整合一下,成立一个‘广运商行’。明面上是做正经生意,暗地里……你懂的。”
“明白!”龚文点头应下,又忍不住问道,“二爷,那陈阿三那边……”
“他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何成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昨夜逃出城的时候,被梁敬斋安排的人截在了半路。尸体已经沉进了珠江,连个泡都没冒。”
龚文心中一凛,对自家主子的狠辣又多了几分敬畏。他知道,从今往后,广州城再也没有“潮州帮”这三个字了。
……
处理完公务,何成局没有回柳花巷的小四合院,而是径直去了何府大院。
刚踏进后院,就听到主卧里传来一阵轻柔的笑声。他推开门,只见余姚姚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拿着一本《育儿经》,贴身丫鬟在一旁念着书里的内容。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。
“夫君回来了。”余姚姚抬起头,眼中满是笑意。她放下书,伸手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,轻声说,“刚才……我好像感觉到他动了。”
何成局的心猛地一跳,快步走到她身边,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。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还听不到胎动,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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