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浔上任不过三日,广州城便被他搅得乌烟瘴气。
第一把火烧向了驻防营。他以“整顿军纪”为名,下令裁撤何成局代理期间提拔的三名千总,换上了自己从京城带来的亲信;又以“核查军饷”为由,扣押了驻防营半年的粮草,声称要“彻查前任贪墨”。马大彪气得在衙门里摔了茶碗,却被何成局按住了肩膀:“让他烧。火越旺,露出的破绽就越多。”
第二把火烧向了十三行。他借口“规范通商”,强行向各大洋行征收“安靖费”,实则暗中与怡和洋行达成交易,将此前被查封的走私渠道重新打开。梁敬斋连夜赶到柳花巷,脸色铁青地汇报:“何总旗,刘浔的人已经接管了清风斋,还把余保纯留下的那些暗桩全放了出来。现在城里的地下势力都在传,说您要倒台了,连潮州帮都开始观望了。”
第三把火,则直直烧向了何成局的软肋。他派人到柳花巷“慰问”八位妾室,送来的绸缎首饰里藏着淬毒的银针,点心里掺了慢性迷药;又让人在难民营散布谣言,说林落雪是“克夫的妖女”,煽动不明真相的难民围堵小四合院。若非三娘及时带人弹压,恐怕早已酿成惨剧。
面对这步步紧逼的杀招,何成局却始终没有正面反击。他每日照常去府衙点卯,对刘浔的刁难逆来顺受;回到家中便陪着八个女人吃饭、说话,仿佛外面的风雨与他无关。只有夜深人静时,他才会独自坐在书房里,灵瞳全开,将白日里观察到的一切细节在脑海中反复推演。
“当家,您到底在等什么?”林落雪为他揉着太阳穴,语气里满是焦急。她左臂的伤已好了大半,但每次看到何成局隐忍的模样,伤口便像又被划了一刀似的疼。
“等他把自己套进绳子里。”何成局握住她的手,灵瞳中银芒流转,“刘浔看似嚣张跋扈,实则每一步都踩在林大人划定的红线边缘。他裁撤军官却不补新人,是想制造军营哗变;他重开走私却不上报朝廷,是想留下把柄;他针对你们,是想逼我犯错。可他忘了,林大人还在广州,钦差的眼睛从来没闭上过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:“更重要的是,他身上的‘影卫’胎记骗不了人。黑水会的人从来不是来做官的,他们是来执行任务的。而他的任务,绝不仅仅是除掉我这么简单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老鬼急促的脚步声。“二爷!出事了!”他推门进来,脸色煞白,“刘浔刚才派人去了驻防营大牢,说要提审余保纯,还带了钦差的手令!”
何成局猛地站起身,灵瞳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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