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枝独秀不是春,新党一家独大对朝廷并非是好事,他这个宰相该避嫌的也要避嫌。
紧接着,赵昊沉稳的声音传遍殿中:“范纯仁历事累朝,公忠体国,清德雅望,朝野共知。今闻薨逝,朕心震悼。”
“特辍视朝三日,内外礼部议其谥号,厚加赙赠,命所在官府护持丧事,供给葬仪,尔等以为如何?”
曾布和许将两位宰相自然没有异议,要是官家把范纯仁召回来,他们肯定不愿意,没有谁会愿意放弃手里的权力。
死者为大,范纯仁已经逝世,他们自然不介意配合官家给予厚待恩德。
曾布点点头,“臣这便让人拟旨。”
随即,赵昊又叹了口气,一脸关心的看着在座的几位宰执,“范纯仁逝世,诸位爱卿可要保重身体,朝廷国家大事都在诸位肩上担着。”
“稍后,朕派御医到你们府上为诸位诊治一二,切勿因操劳国事而伤了身体。”
瞬间,几位大臣脸上满是动容之色,心里生出浓浓的感动,官家真乃仁厚之君。
几人连忙起身,拱手拜礼,“臣谢陛下厚爱。”
……
翌日,翰林院草拟诏书, 旨意逐一拟就,由三省颁行天下。
消息传出,京中内外的官员和读书人都从诏书中琢磨出了几分味道,范纯仁是旧党,官家如此恩赐厚待,不以党籍论是非,唯以忠良定褒赏。
诏令下达之后,京中旧党人士顿时偃旗息鼓,官家接连释放善意,他们总不能视而不见,不给面子。
现在不是仁宗朝了,新党的势力强横,就连旧党也渐渐转向,谁都知道大势不可逆,昔日元祐旧臣见朝廷厚待范纯仁,悬着的心渐渐放下,朝堂之上的对立之势,更加松缓。
三日内,宫城钟鼓减半,市井不闻朝贺之声。
皇城内,赵昊亲挥御笔,题写:世济忠公之碑额,遣专使送至其家,立碑墓前,旌表范氏一门累世忠节。
皇家哀荣加于故臣,既是对一代贤臣的盖棺荣宠,亦是向天下昭示的皇帝压制党争的意志。
……
都亭驿。
嵬名安惠穿着厚厚的锦袍,站在院子里,眺望大宋皇城,从他这里,只能看到宫城的一角。
初春时节,气温尚未回暖,但比之西北要暖和得多,汴京的街道人来人往,天南海北的商旅汇聚于此。
但他却无心游历,眼里满是愁色,来汴京已经好几天了,他们已经递上国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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