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自己看进步书籍被发现了,应该没有吧,难道说,他问的是……。张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,怎么办,怎么办?有了,他说道:“兄长,弟近来常读《唯物辩证法》和《政治经济学》,研习当世局势与民生事理,弟平生想修善果,不爱杀人放火,只愿东北失地还,再做商人把民利。”
话音落下,空气骤然凝固了。
蒋的目光猛然锐利起来,登山脚步骤停,脸色阴沉得像乌云压顶,他转过身,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张学良脸上,声音骤然拔高,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中:
“此等俄国人所著之书,通篇邪说、暗藏毒素,乱人心性、更乱军心大局!从今往后,不许再读、不许再研!
你是统兵一方的上将、国家军人,立身治军当守中华正道!满腹才华正当报校党国,怎能甘愿做一闲散商人。
往后当多读《大学》、精读《曾文正公全集》,修德行、守忠节、懂规矩、知尊卑,这才是我党国高级军人的立身根本!眼下当以剿匪为重,不可再玩物丧志。”
“是,兄长,弟明白了。”
“嗯。”
山风呼啸,把蒋的训斥声吹出去很远。远处的随行人员虽然没有听清全部的内容,但从陡然拔高的声调和张僵直的背影上,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内容。
张学良依旧站在那里,腰板挺得笔直,没有辩解,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蒋转过身去,继续向上攀登,张先是留在原处,沉默地站了片刻,才迈步跟了上去。
楚云飞刚刚在山脊另一侧的石头上坐着,手里拿着一张华山导游图,假装自己在看风景,但他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,校长说的那些他都听到了。
这些对话表面听起来只是训诫他不要玩物丧志,背后却是在敲打、警告和立规矩。校长已经大概有了判断,他想提前斩断张学良思想转变的可能,逼他回到“正统”的轨道上来。
但校长不知道的是,张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唯命是从的少帅了,他现在是整个东北军的头,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。
入夜后,一行人住在华山北峰的一个道观,蒋早早就睡下了,张学良却一个人站在道观外的平台上,望着远处黑沉沉的群山,站了很久。
山风裹着寒意从山谷里灌上来,吹得他身上军大衣猎猎作响,他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声音由小及大,他转过身,发现是楚云飞来了,站到他旁边,与他并肩而立。
“汉卿兄,长夜漫漫,也无心睡眠吗?”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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