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西的戈壁滩上,狂风卷着粗砂,打在胡杨林的枯枝上,发出阵阵凄厉的呜咽。
官道前方,那群头裹缠头、高鼻深目的突厥游骑与粟特雇佣兵虽然聒噪得厉害,马蹄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,但那冲锋的阵型却显得松散迟缓,仿佛暗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。
李恪端坐于战马上,望着眼前这群如狼似虎的异族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若论兵法韬略,这群只知劫掠的草原野狼,便是倾巢而出,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。
果然,就在巴图尔率领前锋在正面大声呼喝、吸引车队注意之时,官道左侧那片茂密的胡杨林深处,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怪叫。
“杀——!”
数以千计的异族伏兵,手持弯刀与骨矛,如同从黄沙中钻出的恶鬼,朝着朔西车队的左侧肋部猛扑而来。
这些突厥残部与粟特流寇兴奋得双眼赤红。在他们看来,这正是兵法中最为得意的“声东击西”之计。
他们赢定了!
根据他们多年在朔西劫掠的经验,这种看似庞大的商队护兵,往往一触即溃,只消一阵乱砍,便会丢下辎重四散奔逃。而车队中那些随行的汉人女子,稍后便会成为他们帐篷里的战利品,任由他们肆意凌辱。
冲杀在最前方的粟特弓箭手们眼中闪烁着邪恶与贪婪的光芒,他们常年在天山脚下与戈壁滩上打猎,箭术极为刁钻。只见他们熟练地拉弓搭箭,瞄准了车队中那些看似毫无防备的“商贾”,准备先射杀男人,再抢夺女人。
然而,令他们感到诡异的是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千人伏击,车队中的汉人为何没有一人惊慌失措?
不对劲!
这个念头刚刚在那些异族弓箭手的脑海中闪过,异变陡生。
“嗤嗤嗤……”
空气中传来极其细微的利刃破空之声。一把把晶莹碧绿的隐竹剑,竟仿佛从虚空中凭空刺出,精准无比地抹过了一个个异族弓箭手的喉咙。
那隐竹剑宛如幼竹,由柄及身自然一体,剑身浑圆无刃,全以剑锋伤人。其锐可切金断玉,其坚而百器难伤。
那些隐儒死侍的身影,宛若鬼魅般从胡杨树的阴影中、从沙丘的背风处暴起,隐竹剑锋过处,一剑封喉,不带起丝毫风声。
“噗噗噗……”
一朵朵猩红的血花,在异族战兵之中凄厉绽放。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,让这场厮杀平添了几分森然的味道。
隐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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