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长出一口气,上前一步,双手抱拳,朝周起深深一揖。
“周千户这一手后发先至的杀人技,季某叹服。死靶安能试生锋?今日,是我输了。”
季破虏直起身,眼中非但没有怨恨,反而燃起昂扬的战意:“待千户伤愈,季某定要再领教阁下的枪棒武艺!”
周起起身抱拳回礼,给足了台阶:“小季将军言重了。若真拉开阵势,五十步外对射,十个周起也躲不过将军的飞刀。周某不过是取了个巧,论武学正统,远不及将军扎实。”
“哈哈哈!”
主位上的苏澈抚掌大笑。
苏澈站起身,目光扫过在座众人。
“我镇北军英才辈出,有你们这等后浪,何愁边关不宁!”
苏澈抬了抬手:“来人!赏季破虏西域良驹一匹,愿你日后策马扬鞭,踏破敌阵。”
“赏周起金丝软甲一领,护你这敢闯敌营的浑身铁胆!”
周起与季破虏齐齐单膝跪地:“谢大帅恩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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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散时已是深夜。
周起走出正堂,凉风一吹,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他放慢脚步,顺着回廊往外走。
刚拐过一个弯,有人叫住了他。
“周千户。”
曾先生站在回廊那头,手里拎着一个包袱,正朝他走来。
“先生还没歇着?”
“老朽这把骨头,熬不了夜了。”曾先生走到他跟前,把包袱递过来,“拿着。这是大帅赏你的金丝软甲。另外,大帅还有几句话让老朽转达。”
周起站直了身子,洗耳恭听。
“大帅说,明日一早,带着你的人滚回巡防营驻地去。把那三千号人练出个人样来,别老在城里惹是生非。”曾先生道。
“三千号?先生,我看过巡防营的兵册。营里只有三百骑兵,五百步卒,满打满算不到一千人。哪来的三千?”周起愣了一下问道。
曾先生不答反问,捋着胡须似笑非笑:“我问你,苏紫小姐这几日与你走得亲近,大帅可曾动怒?”
“大帅待我,还算和善。”周起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“那我再问你。按大宁军律,一个千户最多可领多少兵马?”曾先生目光深邃。
“千五百。”周起答道。
“那卫所指挥使,最少领兵多少?”曾先生再问。
“三千。”周起脱口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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