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木门环换了上去。
称重、付钱,汉子背着包袱,心满意足地去敲下一家的门了。
桑蠡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懂点钻营的手段,但也仅限于此了。”
他折扇一转,准备去城南的桑家“鼎元通”看看二叔桑禄急成什么样了。
刚走到城南的一处偏僻街角,桑蠡的脚步却顿住了。
这里没有人询问买铁,但在一个残破的街角前,却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。
队伍里,大多是衣衫褴褛的流民和底层穷苦百姓。
眼尖的桑蠡一眼就认出,队伍中竟然还混着几个穿着破烂的巡防营兵卒,正探头探脑地排在里头,各个面带喜色。
其中一个兵卒一转头,正好看见桑蠡,吓得脸色一变,刚要喊“桑公子”,桑蠡眼疾手快,立刻将食指竖在唇边,做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那兵卒赶紧闭嘴,心虚地缩回了人群,装作不认识。
桑蠡收起折扇,悄然走近。
街角搭着一个简陋的棚子,一根歪斜的竹竿上,挂着一面灰扑扑的布旗。
旗面上用墨笔画着一朵残缺的莲花,下方写着三个字:众生相。
棚子里架着两口大锅,热气腾腾,正散发着浓郁的米粥香气。
但在如今这个“一铁难求”的节骨眼上,最惹眼的根本不是那锅能救命的稠粥。
而是棚子里发的东西。
几个施粥的,并非和尚道士,而是一群穿着粗布衣衫、面带祥和微笑的普通男女。
他们不仅给每个流民打满一大碗浓稠的米粥,竟然还给每个人发一个婴儿脑袋大小的生铁铁钵!
那铁钵虽然做工粗糙,但沉甸甸的,起码有一斤重。
桑蠡的眉头微微一挑。
在这全城都为铁发疯的时候,竟然有人拿真金白银买来的生铁,铸成破铁钵,白送给流民?
他的目光越过施粥的人群,落在棚子深处。
香案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尊满脸悲苦的木雕佛像。
特别的是这尊木佛,是“闭着眼睛”的。
“喂!说你们呢!”
一阵粗暴的呵斥声打断了桑蠡的思绪。
三个腰里挂着铁尺、穿着云州府衙皂隶服色的官差,推开排队的流民,气势汹汹地走到粥棚前。
带头的官差三角眼一瞪,盯着那一摞摞黑黝黝的铁钵,眼底满是贪婪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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