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弦的右肘!
哲别大惊,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抬起左臂,想把那面盾牌横过来,但盾护得住胸腹,却够不到右肘。
“嗤——”
羽箭擦着他的皮甲划过,在小臂外侧犁出一道血槽。
但这只是佯攻。
几乎在第一声弦响的半息之后,马不六手中扣着的第二支箭已经连珠般射出!
这一箭,射向了哲别身旁、被护着的特穆尔的战马前腿!
“噗!”
羽箭入肉。
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嘶,前腿一软,跪倒下去。
战马前腿跪倒的瞬间,特穆尔本能地拧腰想借势翻身卸力,可脚下便是滑腻血泥!
他猝不及防之下重心全失,重重摔在地上,几个炭块压在身下,钻心的灼痛顺着后背、大腿窜遍全身,饶是他悍勇过人,也忍不住厉声痛喝出声!
“殿下!”
哲别大惊失色,单臂举盾扑了上去,把特穆尔护在了身后。
“笃!笃!”
又是两支刁钻的冷箭,狠狠钉在哲别的包铁圆盾上,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哲别侧头看了一眼崖顶那如同鬼魅般若隐若现的干瘦身影,后背的冷汗浸透了内甲。
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他不射要害,专射手肘、马腿,一击即走,绝不停留。
这简直是一头经验老道的深山老狐狸!
“殿下!不能再打了!”
哲别死死护住特穆尔,抬头看了一眼如同人间炼狱般的狭窄谷口:“前方冲不破,崖顶有埋伏,后方又杀来了鹰隼骑!军心已经散了!再耗下去,全得死在这!”
特穆尔从泥水里抬起头,半边脸的血泥。
他看了一眼前方堆积如山的尸体,又看了一眼后方彻底乱作一团的阵列,一拳砸在泥地里。
今天这局,彻底破了。
“吹号!撤退!回白骨河!”
特穆尔咬碎了牙关,在一众亲卫的拼死护卫下,抢过一匹战马,狼狈地向着北面逃去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苍狼部凄厉的退兵号角,在鬼愁涧上空回荡。
听到号角声,早已没了战意的苍狼骑兵如蒙大赦,纷纷丢下正在死战的对手,掉头向北溃逃。
谷口旷野上,阿木尔看着望风而逃的苍狼兵,恨上心头。
断臂濒死的阿爸、拼死断后的三哥、火隼部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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