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。
巡防营将士原先个个心怀愤懑,见此情状,也纷纷出言为杜飞乞命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起身上。
军法与兄弟,仿佛一柄两刃剑,架在了周起的脖子上。
就在此时,掌管军纪的秦铁衣忽然跨出列来。
他拱手郑重道:“大人,按大宁军法,细作误军,确系死罪。但……杜飞并非巡防营的在册军卒。他乃是乡野白丁,用军法斩他,于理不合。”
秦铁衣顿了顿,抬眼看向周起:
“末将以为,可免他当场斩首之刑,罚他戴罪立功。往后每逢战事,冲阵当先、断后死守,皆令他顶在最前。遇有险地暗桩、卧底刺探,也由他去闯。”
“这条命既犯了死罪,就别让他死得便宜。让他活着,把骨头磨碎在沙场上,替死去的兄弟们一刀一刀把债还回来。何时还清,何时才作罢!”
周起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群人,足足沉默了十息。
“锵——”
周起拔出腰间藏锋,一刀剁在杜飞面前的泥地里。
“杜飞。秦百户的话,你听清了吗?”
杜飞睁开眼,重重磕头:“听清了!杜飞这条烂命,从今往后,只为死去的兄弟活!只为大人杀敌!”
周起拔出地上的藏锋,转过身,环视火光下一张张疲惫、惶恐的脸。
“杜飞确实有罪!但崖顶失守,后路被断,这笔血债最大的错,不是杜飞!”
周起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。
“是我周起!”
全场愕然。秦铁衣猛地抬起头:“大人,您……”
“我是主将!是你们的千户!”周起打断了他,“我自以为做局挑起了火隼和苍狼的内斗,以为算计了全天下。结果呢?被阿骨朵当猴耍了!”
周起伸手一指地上的萨娅。
“人家派个女人,就把咱们的底摸得透了,把咱们引进口袋阵,断了后路。是我这个当千户的瞎了眼,狂妄自大,轻敌冒进。这笔血债,最大的责任,在我周起头上!”
残兵们愣住了。
在大宁朝,哪有主将当着全军的面,把这等足以砍头的败军之罪往自己身上揽的?
“但你们给我抬起头来看看!”
周起刀尖直指北面漆黑的夜空。
“阿骨朵算计了咱们,特穆尔带了一万最精锐的苍狼精骑来围咱们!结果怎样?!”
“一万骑兵!在草原上,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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